這一句話可是戳到了蘇暖的死穴了,她皺著眉頭麵露不善的看著笑吟吟的容誠,“都說了見不到了,我怎麽問,沒看見我身後的保鏢嗎?”
容誠還虛假的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笑的更加開心了,“哦,蘇小姐現在的人身自由不保啊,那算了吧,隻是......”
他淡然的抿了一口咖啡。
“陸時宴之前就騙過你了,你怎麽能保證他後麵不會接著騙你呢,比如..隱瞞你奶奶的......”
“容誠!”
蘇暖猛地站了起來,“你不要太過分了!陸時宴就算對我有所隱瞞也是知道我的底線的,他知道奶奶對我有多重要,這件事他絕對不會騙我的。”
蘇暖對這件事堅信不疑。
容誠聳肩,“哦,我隻是好奇一下而已,你這麽緊張幹什麽,你的管家來了,看來我要走了。”
臨走之前,容誠在桌子上放上了一張自己的名片,“我那個號碼不用了,要是有什麽需要就打這個電話,我隨時願意為你服務。”
蘇暖翻了個白眼。
最後她也沒有去拿那個名片。
陳姨拿著青團走了過來,看著桌子上的兩杯咖啡,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夫人,我們回去吧。”
蘇暖點頭,“走吧。”
再次回到別墅,蘇暖回到房間翻看了一邊自己的通話記錄,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公司的人沒有一個人打電話,就連助理小顏都沒有。
是陸時宴幹的,還是公司的事情真的被他安排的十分妥當。
蘇暖第一次起了疑心。
而此刻......
M國一家高級療養院裏,陸時宴坐在沙發上看著正在爭論的蘇家人眼中帶著幾分無趣。
“蘇先生,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閑工夫參與你們家裏的事情,老太太之前說了股份是蘇辭和蘇暖的,您一個做長輩的何必插手。”
而此刻的老太太躺在**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加上被自己的親兒子下毒,能活這麽多年已經是奇跡了,現在毒入骨髓,已經是無力回天了,也不知道蘇建見著自己母親這個樣子有沒有一絲後悔。
這樣想著陸時宴看向了蘇建,但此刻那個男人的眼中隻有股份,什麽親情在他眼中都不重要了。
“憑什麽,我膝下的兒女不止蘇辭和蘇暖兩個人,蘇暖還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絕對不同意。”
“這是老太太的遺囑,你不同意有什麽用。”
陸時宴嗤笑一聲。
“兒女多簡單啊。”
他慢悠悠的站起來,將一把槍放在了蘇建的麵前,“我可以幫你處理掉。”
蘇建臉氣的鐵青。
蘇辭站在一邊看著陸時宴為了蘇暖的利益據理力爭,但要是讓蘇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瞞著她,又會是什麽心情。
最後蘇建還是懼怕陸時宴,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的老夫人氣的轉身離開了。
蘇母倒是沒有走,隻是看著蘇辭拉著他不鬆手,“蘇暖到底是外人,你最好把她的股份拿過來,她不是跟我們一條心的,你要明白。”
蘇辭不語。
陸時宴倒是覺得好笑。
等蘇母嘮嘮叨叨的走了之後,陸時宴像是再也控製不住怒氣,猛地將一邊的沙發踹開了。
“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就在這個時候,本來正在昏迷的老太太突然醒了過來,她渾濁的眼睛看向站在一邊的蘇辭,慢慢的伸出了手,“小辭,你過來看我了......”
蘇辭沒有辦法對著疼愛自己的奶奶冷眼相待,隻是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蘇暖呢?她為什麽沒有來?”
陸時宴皺眉不語。
“她來不了了,奶奶。”
蘇辭蹲下身子,看著奄奄一息的老太太,“當年,你害蘇暖家人的時候就知道的,這輩子都沒有資格讓蘇暖來給您送終了。”
老太太瞬間淚如雨下。
也許這一刻她是後悔的,後悔毀掉了蘇暖,後悔讓那個真心對她的姑娘變成了一個孤兒。
蘇暖沒有錯,她從始至終都是最無辜的那個。
明明討厭欺騙,到最後所有人都騙了她。
陸時宴閉了閉眼睛,抬步就準備走。
“小宴,你去把蘇暖喊過來,我要告訴她,奶奶錯了,我知道錯了,我要告訴她她的身世......”
“夠了!”
陸時宴突然大吼一聲,猩紅著眼轉身瞪著麵前的老人,“你還嫌害她不夠慘是嗎?你打算怎麽說?她最愛的奶奶親手毀了她的家?你覺得蘇暖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嗎?你死了一了百了,你有想過她的感受嗎!”
他為蘇暖感到不值,她那麽拚命努力的開公司賺錢想要拯救自己的奶奶,想要保護自己的弟弟,可結果呢,這些人都做了什麽。
他一個身外人暫且覺得寒心,更何況蘇暖。
“陸時宴,你夠了。”
蘇辭站了起來,“這件事不必說了。”
“什麽叫不必說了,你平平安安的完成了學業,蘇暖在國內受盡了苦頭,到頭來就換來你一句不必說了?”
陸時宴氣笑了,“你們蘇家人的自私自利真是遺傳啊,不愧是一家人!”
說完,陸時宴轉身離開了房間,將門重重的關上了。
他就這樣站在走廊上,沉默的看著手機上他趁著蘇暖睡著的時候拍下的照片。
他的手指撫摸上去,無聲的歎了口氣,“這一次又要騙你了,蘇暖,你別怪我好不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裏突然傳出了機器急切的響聲,陸時宴猛地閉上了眼睛,耳邊是蘇辭的怒吼和哀嚎。
同時陸時宴又有些慶幸,以後蘇暖再也不用為了這些破事費盡心力了,她以後可以安心的做自己。
以後他再也不會欺騙她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
......
晚風吹起地上的樹葉,正在睡夢中的蘇暖莫名的感覺有些心悸,她從**坐起來,身邊空空****的,陸時宴又沒有回來。
已經好幾天了,他好多天沒有回來了。
到底在幹什麽啊。
蘇暖無力的躺在**,看著上麵的天花板,無聲的歎了口氣。
“夫人,你睡著了嗎?”
陳姨在外麵敲門。
“沒有呢。”
蘇暖從**坐起來,看著陳姨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夜裏起風了,我看你房間的燈亮著,就給你煮了一牛奶。”
“謝謝。”
蘇暖是看著報表睡著的,忘記關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