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蘇暖拎著行李箱剛走出機場就被迎麵撲來的熱浪衝刷了一遍,五月的京都就像是一個大烤箱一樣,動一下手指都能流汗。

容誠穿著一件Polo短袖,下麵是一條黑色短褲,臉上還帶著一隻黑色的墨鏡,就這麽靜靜的靠在黑色的賓利車前,引來路人紛紛回眸觀看。

見著蘇暖出來了,他一把摘下自己的眼鏡笑著張開手臂迎了上去,蘇暖自然也看見了接機的她,笑著跟他擁抱了一下。

“蘇小姐,恭喜你拿下這個項目。”

他拍了拍蘇暖的肩膀,不同三年前裝出來的文質彬彬,此刻他更多添了幾分豁達開朗。

蘇暖哈哈笑著,微卷的長發被她紮成了高馬尾,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為她多增添了幾分成熟穩重,“謝謝,這次對虧了容總的幫忙。”

因為外麵實在是太熱了,蘇暖將著急的公文包遞給了身後的賀晨,“我已經給你們叫過車了,你跟小斂先回公司吧。”

賀晨看了一眼蘇暖身後笑意盈盈的容城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蘇暖點頭,然後跟著容誠上了他身後的賓利。

車上,兩人先是聊了一下手中的項目,兩年前蘇暖一意孤行想要拿下小巷口的那個項目,但由於公司基礎薄弱又資金不足,她便找了容誠跟自己合作,現在項目已經竣工,這個項目帶來的利潤也讓蘇暖吃夠了甜頭。

也讓她的公司成功上市在京都占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個秦總真是不好對付,說要合作也行,必須是他控股。”

蘇暖歎了口氣看著手裏的規劃書,“這塊地他有換地權益書,我們硬剛的話根本占不到一點好處,我又很想要這塊地,就幹脆他占比40%,我占比30%,你占比30%,這樣我們也不算是吃虧。”

容誠坐在一遍靜靜的聽著,雙眸含笑的看著蘇暖發牢騷,“嗯,在對方有換地權益書的情況下談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餓了嗎,去吃個飯?”

蘇暖將自己的馬尾散下來,點了點頭,“好啊,我累死了。”

她將自己的頭發染成了棕色,發尾微微卷,顯得有些俏皮,棕色顯白,為她本來就白的皮膚又增加了一抹光彩,在太陽的照耀下白的亮眼。

容誠看了她一會兒,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小淮回來了,這次出任務受了點傷,有空了你就去看看。”

蘇暖撇嘴,“不去,我都說了我對你弟弟真沒那個意思,你就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實在不行我幫你物色一個也行啊。”

容誠聞言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好,不說了,為了慶祝我們項目談成了,吃飯去。”

容誠訂的法餐,兩人攜手一進去就聽到了小提琴手拉的浪漫又悠揚的樂聲,蘇暖倒是無所謂,隻是興致勃勃的看著手裏的菜單,“別說,出差了一個星期了,我還挺想念的,正在忙的暈頭轉向的,酒店的東西都吃吐了。”

“那你可要好好挑選一下了。”

容誠要了兩杯果汁,笑著看著蘇暖埋在菜單裏的臉。

“放心吧,肯定要好好宰你一頓的。”

蘇暖說著不客氣的念出了一堆名字,合作的這幾年裏,兩人的關係也迅速發展,蘇暖懶得計較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相處之後才發現這個人看起來陰狠狡詐,其實內心依舊存在著一顆君子之心。

隻是這樣的品質並不明顯就是了。

“容總?”

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蘇暖的報菜名,容誠挑眉看了過去,隻見柳舒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款款走來,她的身後還拉著一個人。

蘇暖聽到這個聲音就下意識反胃,她一輩子也忘不掉三年前打陸時宴電話的時候,那人正在跟麵前這個女人調情的樣子。

“柳小姐。”

容誠站起來伸出手,目光落在身後的男人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陸先生,好久不見。”

聽到這個名字,蘇暖渾身僵了一下,猛地抬頭便對上了一雙黝黑鋒利的眼眸。

是陸時宴。

是三年不見的陸時宴。

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得體的黑色西裝,本來多情的桃花眸染上些許淩厲,整個人的氣質帶著威壓,若說三年前的陸時宴還帶著一股子少年氣,那現在的陸時宴徹底蛻變成了一個上位者。

三年改變的不隻是她一個人。

“小暖,盯著陸先生可不禮貌啊,喊人啊。”

容誠笑著將手放在了蘇暖的肩膀上,不好意思的對著陸時宴點頭,“陸總,小暖今天有點不舒服,別見怪啊。”

陸時宴的眼睛落在了他放在蘇暖肩膀上的手上,黝黑的眸子染上幾分戾氣,“不會,我和...蘇小姐也是老熟人了。”

“不敢當。”

蘇暖像是才反應過來,緩緩站起來目光直直的看著麵前的一對男女,“陸總現在如日中天,我可不敢高攀您,老熟人算不上。”

蘇暖環著胸將目光落在了柳舒身上,“柳小姐,來吃飯啊?”

柳舒麵露不善的看著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啊,蘇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宴哥哥今天剛回國,我就想著......”

“容誠,我們換一家餐廳吧。”

蘇暖直接打斷了柳舒的話,笑著看著麵前的兩人,“晦氣,不想吃了。”

柳舒的臉立刻白了。

“好。”

容誠倒是配合,歉意的對著兩人笑了笑,“抱歉,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用。”

說著,拿起蘇暖的外套就要走。

就在兩人即將錯過的時候,陸時宴像是吃錯藥了一樣,一把拉住了蘇暖的胳膊,“蘇小姐,菜都點好了,不吃可就浪費了。”

蘇暖將自己的目光落在拉著自己的隔壁的手上,嗤笑了一聲,“就算浪費了,那也不浪費陸總的錢,鬆開!”

陸時宴扭頭看著她,在她無比仇視的目光下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是我多管閑事了。”

“走了容誠,再也不來這家餐廳了。”

蘇暖不搭理他,拉著容誠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真是粗鄙。”

柳舒不服氣的罵了一句,下一秒就感覺到了身邊的冷意,陸時宴懶得看她一眼,隻是低下頭看著蘇暖剛剛坐著的位置,“要是還想讓我救柳家,就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柳舒臉色難看了一下,到底不敢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