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和賀晨將陸時宴送到醫院進行洗胃,幸好他攝入的並不是很多,但看著他難受的樣子蘇暖還是心疼的不得了。

醫生很快走了出來,麵帶嚴肅的狠狠將蘇暖教訓了一頓,說什麽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不能這麽沒有分寸,那個藥效很猛,幸好送來的及時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蘇暖也顧不上害羞什麽了,隻是一個勁的道歉,並且保證一定會照顧好陸時宴的,醫生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等將一切都辦理妥當已經是淩晨了,賀晨今天也是跟著忙上忙下的,已經累的睡著了,蘇暖給他拿了一張毯子蓋上,自己就坐在陸時宴的病床前看著上麵臉色蒼白的男人。

他看上去很憔悴,甚至在睡夢中他都是緊皺著眉頭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憐惜他。

她就這樣托著下巴看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慢閉上了眼睛。

睡夢裏,她好像又夢到了自己大學的時光,那個時候她剛和夏銘分開,心情有些不好,跟寢室的舍友關係也不好,就整天去泡吧和秦輕輕混在一起。

有一天,一個大了她一屆的學長在寢室樓下向她表白,她已經明確拒絕很多次了,但這人就是死皮賴臉的,蘇暖沒有辦法就說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圍繞整個學校跑三圈,然後去城西給她摘一朵紅玫瑰回來,她就同意。

那個學長的當時的臉色很難看,眾目睽睽之下灰溜溜的就走了,蘇暖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當天晚上她和秦輕輕從酒吧回來,來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台階上放了一隻鮮豔的玫瑰花。

那是城西的花,蘇暖跟奶奶去過那裏,所以認識那裏的花都比平時買來的更加嬌豔。

秦輕輕當時還開玩笑說看來那個學長是個戀愛腦,這麽離譜的要求都能答應。

她也以為是學長送的,可後來打電話之後才知道,學長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沒有送過。

一件很小的事情,蘇暖差不多要將這件事忘記了,可今晚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夢到了這件事。

就好像,夢境都在提醒她那個送花的人到底是誰。

突然,她感覺自己頭上傳來響動,她睜開雙眸外麵已經天光大亮,陸時宴正一臉溫柔的注視著她。

“為什麽不來**休息?”

他的聲音很弱,畢竟洗過胃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的。

“你好點了嗎?”

蘇暖直起腰感覺自己渾身酸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時宴搖頭,隨後眼神暗淡了下來,“昨晚,你都看見了是嗎?”

蘇暖沉默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陸時宴的臉上劃過一絲難堪,“我...我......”

還沒有等他醞釀好自己的措辭,蘇暖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好了,誰家不是一地雞毛,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那兩個人的原因讓自己不自在,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我不會混為一談。”

陸時宴看著蘇暖,扯開一抹微笑,“謝謝。”

蘇暖撇嘴,覺得這樣的陸時宴她還不是很適應。

“好了,賀晨應該去買早餐了吧,我去找醫生再給你檢查一下,要是沒事我們就能出院了。”

陸時宴微笑著點頭,“好。”

蘇暖轉身離開。

男人坐在病床前沉默了良久,他看著外麵的風景,微風拂過人工湖裏麵的水泛起陣陣漣漪,下麵還有小朋友在放風箏,身後都有父母跟著。

他看著看著眼眶有些泛紅,他還妄想在兩人身上得到什麽所謂的父愛母愛,既然他們沒有將他當做親生兒子,既然已經被舍棄了,他也不必顧忌什麽了。

這麽多年,他們從來都沒有盡到過為人父母的責任,他不想忍了,想著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蘇暖請來了醫生給陸時宴查看,被告知已經可以出院了。

這時賀晨也提著早飯回來了,見著蘇暖的第一句話就是,“容總這會兒在公司等著呢。”

蘇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把陸時宴送回去吧。”

蘇暖毫不猶豫的拿起衣服就要離開,陸時宴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蘇暖,“你就這麽把我扔在這裏了?”

“嗯?”

蘇暖一臉不理解,“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其實自己回去就行了,哪還這麽矯情啊,我公司還有事呢,就先走了,等你好了,記得看項目資料,秦總那邊提出了點意見。”

說著,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看著被毫不留情關上的房門,陸時宴心情瞬間低落下來,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賀晨,“你覺得蘇暖這是什麽意思?”

賀晨,“......”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殘忍的告訴了陸時宴自己的想法,“大概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關心吧,之前我生病住院了,我朋友也是在這裏守夜照顧我的。”

陸時宴,“......朋友?”

賀晨點頭。

病**的人猛地站了起來,一臉不忿,“那是我老婆,什麽朋友,她還是關心我的。”

賀晨,“......”

那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另一邊,無情拋棄了陸時宴的蘇暖回到了公司,小助理已經在裏麵伺候著了。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容誠正坐在沙發上品茶看報紙,小助理就站在一邊。

蘇暖臉色揚起笑容示意小助理先出去。

“這麽早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容誠將手裏的茶放下,“開個會,我們的項目畢竟前期投資很大,秦總你是知道的,一天給我打三遍電話。”

說道這個蘇暖也有些無奈,她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走吧,去會議室說吧。”

看著她的樣子容誠皺眉,“沒睡好嗎?”

蘇暖搖頭,“沒事,別耽誤了正事。”

說著,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資料就往會議室走去。

整整一個上午,蘇暖從醫院回來之後一口水都沒有喝,跟一群大老板開了一早上的會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喉嚨都要冒煙了。

助理立刻端來了茶水,容誠也走了進來,“秦總在電話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塊地我們已經投入建設了,現在政策卻變了,對我們有點不利。”

蘇暖將一杯水全部灌進肚子裏,呼了口氣,“一定是有人搗鬼,不然不可能變這麽快,這件事還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