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說話了,誰讓你給我擋槍的!陸時宴你真的以為自己是超人嗎!”

蘇暖抱著懷裏的人徹底的亂了,這個做事情有分寸的男人,現在正渾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懷裏,這個時候還在說什麽讓她不要害怕,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我...”

陸時宴臉白的跟紙一樣,卻還是踉蹌的將她整個人都抱在自己的懷裏,“我......安慰你一下啊,說不定以後就安慰不了了。”

蘇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話,可就在這個時候蘇建提著槍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所以有一種豁出去的架勢。

“姓陸的,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還想對我發號指令嗎,現在怎麽這麽狼狽了?”

陸時宴聞言直接推開蘇暖,整個人都擋在蘇暖麵前,“你有什麽事情衝著我來,蘇暖是無辜的,她還是你曾經深愛的人的孩子,放過她。”

蘇暖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陸時宴,手不停的發抖,她很害怕,不是怕死,而是害怕陸時宴就這麽死在自己麵前。

“蘇建,你要報複的對象從來都是我,我知道你之前給我下過和奶奶一樣的毒,是我不好,我沒有聽你的話,非要來這個地方,你不要傷害陸時宴,他是無辜的。”

蘇暖也站了起來,擋在陸時宴的麵前,目光灼灼的看著麵前的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父親。

“你們在這裏跟我玩什麽深情不壽,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蘇建說著就給自己的槍上了膛,蘇暖見狀立刻轉身抱緊了身後的陸時宴,“大不了一起死吧,跟你死在一起也挺值得的。”

蘇暖聲音發顫,但還是毅然決然的擋在他的麵前。

陸時宴被蘇暖抱著,看著麵前紅著眼眶的蘇建,笑了出來,“是嗎,那好啊,我們就一起死吧,做一對孤魂野鬼。”

說著,他咳嗽了一聲,胸口的劇痛已經開始讓他神誌不清了,意識也開始模糊了。

“可惜,我舍不得你死啊。”

蘇暖還沒有理解是什麽意思,下一秒隨著一聲槍響,她被人猛地推開了。

她直接撲到了地上,再回頭的時候,剛才還在跟自己說話的人已經躺在了血泊裏。

蘇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

就在蘇建舉起槍對著她的時候,一聲槍響傳入耳膜,剛才還站著的蘇建跪在地上,身後站在容誠等人。

警察快步跑過來將眾人團團圍住,蘇暖感覺自己被人攙扶起來,隻是腳已經發軟了,她根本就起不來。

“別管我了,救陸時宴啊!你們救救他!”

她終於反應過來,哭著喊著爬到了已經閉上眼睛的人麵前,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臉色慘白的幾乎透明。

“蘇暖,你冷靜一點!”

容誠皺著眉頭直接將人拉了起來,“陸時宴還有呼吸,你身上也有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蘇暖搖頭,滿臉淚痕的拉著他的胳膊,“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

蘇暖像是失去了方向的幼鳥,無助的拉著身邊的人,一邊一邊的請求著救救自己的愛人。

容誠實在見不得她這個樣子,直接一記手刀將人砍暈了。

陳星辰走過來將蘇暖接到自己懷裏,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建,“你之所以想要殺了這個陸時宴,不過是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懦弱,你迫於你母親的權威,和自己本來就軟弱的性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麵前。”

蘇建痛苦的趴在地上,眼睛猩紅的看著他懷裏的蘇暖。

“可惜,陸時宴不是你,蘇暖也不是她的母親,他可以為了蘇暖放棄自己的生命,蘇暖亦然,這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懦夫!”

說完,陳星辰抱著蘇暖轉身就要離開。

“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吧。”

蘇建強忍著腿部的劇痛開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當年她的確是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後來被黃林帶走的,就是你吧。”

陳星辰沒有開口,隻是轉過頭,對著他本來就受傷的腿部直接踩了上去。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本來穿著白襯衫一臉儒雅的男人,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我不會讓你死的,蘇建你的報應還沒有結束。”

蘇建被硬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

京都,隨著救護車淒厲的聲音停止,陸時宴渾身是血的從車裏麵被推了出來。

“病人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兩顆子彈一個距離心髒隻有兩厘米,一個在肩膀,失血過多,已經陷入了休克。”

“送手術室!”

“......”

容誠從家裏調來了飛機,在飛機上做了簡單的處理之後,陸時宴直接被送到了這家醫院。

蘇暖從始至終都被陳星辰抱在懷裏,直到陸時宴進了手術室,陳星辰才將她交給了醫生。

“這個病人隻是受了一點輕傷,問題不大,現在我們所有的醫生都要去照顧那個中槍的病人,你們簡單的給她處理一下,或者讓護士來就好。”

陳星辰點頭,接過醫生手裏的工具,“那個病人拜托了。”

醫生點頭,步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容誠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陳星辰拿著消毒酒精正小心翼翼的給蘇暖的傷口消毒。

“何必呢,趁現在陸時宴生死未卜,你可以直接帶著她走的。”

陳星辰不語。

“蘇暖顯然很舍不得陸時宴,你真的打算讓他們舊情複燃?”

“容總,如果今天你是陸時宴你會怎麽做?”

陳星辰突然開口。

容誠臉色沉了下來,“什麽意思?”

陳星辰將沾滿血的棉團扔進垃圾桶裏,慢慢站起身,“我們去的時候,陸時宴身上中了兩槍,蘇暖隻是一點輕微的擦傷,如果是你和蘇暖遇到了今天的情況,你能保證蘇暖毫發無傷嗎?”

容誠不說話了。

陳星辰低頭幫蘇暖拉了拉被子,“我也不能保證,但陸時宴卻做到了,我認為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還有人愛蘇暖,一個是我,還有一個一定是陸時宴。”

“你說這個幹什麽?”

容誠眼神有些飄忽。

“你喜歡蘇暖。”

陳星辰麵無表情的開口,“但你的愛遠遠沒有陸時宴的激烈和不顧一切,所以我不會再阻止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