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哦了一聲似乎並不打算多問,隻是拉著蘇暖走到了關押蘇建的地方,“現在還沒有開庭,就暫時收押著,具體還是要看法院那邊,後期可能會有人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嗯,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她說著直接走了進去,蘇建已經在裏麵等著了,他換下了自己那身筆挺的西裝,穿上了跟自己氣質很不搭配的衣服,整個人都有點抑鬱,胡子也長出來了。
“爸。”
蘇暖走過去,看著麵前這個好像蒼老了很多歲的中年男人,人到中年最後落得個這個下場難免不讓人覺得唏噓,可這又能怪的了誰呢,陸時宴不會放過他,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都已經知道真相了,為什麽還喊我爸?”
蘇建以為蘇暖會先罵自己一頓,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會喊他一句爸。
“不管怎麽說,都是你養了我。”蘇暖扯出一抹淡笑,“我記得小時候蘇夫人很不喜歡我,經常動輒打罵,我就一個躲在角落裏哭,後來你下班回來了,給我帶了一串糖葫蘆,我當時就好開心啊。”
蘇暖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看著他的眼神也溫暖了很多,“你帶著我去玩,每次下班都會給我帶好吃的,我知道你在外麵有很多私生子,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明明那個時候你那麽好,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想了想……”
蘇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是因為我的母親對嗎,她是你的初戀,是你最愛的人,你跟蘇夫人隻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的。”
不知道是不是蘇暖戳到了他的某個敏感點,蘇建整個人的氣息都有點不穩了。
“你懂什麽。”
他冷聲開口,“我這麽愛你的母親,就連你我都可以一視同仁,把你當我的親生孩子對待,蘇暖憑良心問,這麽多年我虧待過你嗎?我給你下毒,那根本就不是致死量,你頂多會體弱一點而已,我這麽用心的對待你,可你呢,跟你那個沒有良心的母親一樣。”
蘇建聲音很大,很快就吸引來了很多獄警,容淮也跟著進來了,他一臉擔憂的看著蘇暖。
“我沒事,麻煩你們都出去吧。”
容淮皺眉一臉嚴肅的凝視兩人,“你確定一個人可以嗎?”
蘇暖點頭。
容淮無奈,隻能擺了擺手讓其他人都退下了。
等人都走光了,蘇建這才笑了出來,“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跟你敘舊的,我隻是警告你,你奶奶的死的確是有蹊蹺的,也的確不是我殺的,但毒是我下的,至於原因,我不想你去追究了,這次台山的事情我覺得已經給足你教訓了。”
蘇建的語氣帶著一些恐懼,似乎懼怕某種東西一樣。
“那我父親母親現在被安葬在哪裏?”
蘇暖道。
“不知道,當初你父母死後就立刻被老太太處理了,聽說是直接埋了,具體在哪裏,我也不清楚。”
“你不可能不知道。”
蘇暖緊緊咬著牙,已經在憤怒的邊緣了,“蘇建,你現在還要瞞著我嗎?我父親當年是知名的企業家,隻要我想我一定可以調查到,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當年老夫人到底做了什麽,母親為什麽突然大出血,父親為什麽跳樓,是不是跟黃林……”
“我不知道!”
蘇建直接打斷了蘇暖的話。
“我什麽都不知道,那些事情都是老太太弄的,至於她背後的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出來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聽聽這經典的台詞,蘇暖覺得麵前的人有點難以溝通,索性不在跟他說這麽多。
“你給我的意見,我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會采納,這件事我一定會繼續調查下去的,如果你沒有什麽想說的了,那我們就此別過吧,但我想你以後的生活大概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說著蘇暖轉頭就要走,絲毫不留戀。
“你真的要這麽狠心嗎,我好歹還是你的父親。”
蘇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暖的腳步猛的頓住了,笑了一聲玩味的看著監獄裏頭發半白的老人,“從你不顧一切打了陸時宴那兩槍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應該慶幸這個世界上還有法律,否則你以為你還能活著站在我麵前跟我說話嗎?”
蘇暖麵露嘲諷,“不怕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要放過你,我丈夫身上的兩個窟窿,你必須還回來。”
說完,她再也沒有回頭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蘇建看著蘇暖的背影,眼中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最後竟然笑了出來。
從房間裏出來,容淮立刻走了過來,他的身上還帶著煙味,“好了嗎?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蘇暖點頭,“像他這樣的情況,法院會怎麽判?”
她聲音有點輕,但是卻很堅定。
“大概會無期吧,案件太惡劣了,上麵也很重視,再加上陸時宴可不是吃虧的人。”
容淮笑著,看著蘇暖的眼神一眨不眨。
蘇暖也跟著笑了,“我也是睚眥必報的人。”
兩人說著就來到了看守所門口,大門口一輛黑色的布加迪正安靜的停在兩人麵前。
陸時宴的臉從窗戶上露了出來,漂亮的眼眸沉沉的看著兩人,見到蘇暖的那一刻才流出一點柔情。
“我不放心你,就過來看看。”
蘇暖轉身對著容淮伸出手,“這次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別這麽說,我沒有幫上什麽忙。”
容淮立刻回握住她的手。
“那我就先走了。”
蘇暖點了點頭,鬆開了手走向了陸時宴的方向。
回到車上,陸時宴深深的看了一眼容淮,後者也靜靜的看著他,兩個男人無聲的對峙,最後陸時宴嗤笑一聲,一踩油門衝了出去。
“你身體好點了嗎,就開車?”
蘇暖還以為他有司機,沒有想到是他自己開車。
“許旭有點事情沒有跟來,剛才那個是容城的弟弟容淮,之前在公司樓下攔下你的那個對吧。”
“人家什麽時候……”
蘇暖話說到一半就挺停了下來,之前跟容淮不認識的時候她停車,的確擋住了容淮的路,隻是沒有想到陸時宴竟然看見了。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蘇暖笑著拉他的手。
“沒有,就是覺得他跟他哥哥完全不一樣。”
“怎麽說?”
“你不覺得他跟容城有點太不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