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公司的幾位懂事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老的男人,他好像比之前更加有威嚴了一些,大概是因為在公司的緣故吧,父子倆都穿了一身黑,看起來都有幾分不服輸的架勢。
容淮是跟在兩人身後過來的,他一進來就被簇擁著坐在了主位的旁邊,所有人都坐齊了,會議室裏已經沒有其他的位置了,這是擺明了就算要給容誠難堪來了。
蘇暖不能理解一個父親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的兒子,她皺起眉頭,隨手拉起一位懂事,然後當著眾人的麵將容誠拉著坐在了剛才那個懂事的位置上。
那個懂事大概有點懵逼,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容槐章反應了過來,“蘇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劉總是公司的骨幹,怎麽能讓他站著,卻讓不相幹的人坐在這裏呢?”
容誠下意識張口想要反駁,但蘇暖的動作比他更快,她從容誠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眾目睽睽之下她擺弄了一會兒,很快手機裏傳來了視頻通話的聲音,許旭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靠,誰啊?您那位?”
蘇暖將鏡頭轉向自己,又對著各位懂事照了一圈,最後將鏡頭落在容槐章的身上。
許旭多聰明的人啊,再加上之前陸時宴就透漏過一點信息,他很快就明白了蘇暖的意思了。
“咳咳,容總,我記得我們陸氏和容氏是有合作的,我們老陸總有您公司的股份,現在老陸總退休了,股份被傳給了我們現在的陸總,但不久前我們的陸總將名下的所有東西都給了我們蘇總,所以你們高層開會,我們蘇總還要站著嗎?這是什麽道理?”
容槐章皺眉看著蘇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蘇暖也靜靜的看著他,兩人無聲的對峙著。
最後還是容槐章妥協了,笑嗬嗬的看向視頻裏的許旭,“許助理大概是誤會了,我們正想給蘇總搬個椅子呢,自然沒有讓貴客站著的道理,劉總,你再搬來兩把椅子過來。”
那個劉總不服氣的看了蘇暖一眼,但很快就被容誠的眼神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等椅子搬過來,大家終於可以平心靜氣的談話了。
蘇暖將手機掛斷還給了容誠,後者一眨不眨的看著蘇暖的眼睛,眸中情緒莫名。
蘇暖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但她真的不能忍了,而且這也是她計劃裏的一部分。
容淮自始至終都看著蘇暖為容誠所做的一切,緩緩的握緊了拳頭。
會議終於可以開始了,容槐章看向容誠和容淮兄弟兩個,輕咳了一聲,“我這次讓大家過來,就是想請大家做個見證的,我已經老了幹不動了,現在這些年輕一輩的人已經長大了,我也是時候退休了。”
蘇暖坐在容誠的身邊,看向坐在董事長身邊的容淮,他緊緊咬著牙,神色不明,像是在糾結什麽,又像是在愧疚什麽。
她知道,他是覺得自己搶了容誠的東西,畢竟公司這麽多年都是容誠掌管著的,現在他突然冒出來了,容誠心裏肯定有隔閡。
她不知道在餐廳的時候兄弟兩個到底聊了什麽,但看容誠有恃無恐的樣子以及容淮糾結的表情,她就已經明白了,今天容誠注定是贏家了,她剛才的舉動倒是顯得有點多此一舉了。
蘇暖皺眉,但下一秒手就被一雙大手籠住了,對方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頸間,“蘇暖,你裝的真像。”
蘇暖勾唇並沒有說話,她暴露了也無所謂了,因為她沒有打算今天繼續瞞著了,她就不信剛才她做的一切容誠沒有絲毫動容,在所有人都等著看他笑話的時候,她的幫助才顯得重要。
錦上添花永遠比不過雪中送炭。
她很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我想把公司給我的小兒子,容淮,大家意下如何啊?”
容槐章還是笑著的,看著容誠的眼神有些挑釁。
“我不要。”
老人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收斂,就被自己小兒子的話給弄蒙了,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容淮,眼中的興奮慢慢轉化為憤怒,“你說什麽?”
容淮看向蘇暖,潛意識不想讓她看輕自己,堅定的站了起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公司,這些本來也是不屬於我的,這幾年一直是大哥管理公司,我相信他能比我做的更好,所以我不要,父親,你還是給大哥吧。”
“放肆!”
容槐章猛地一拍桌子,“現在是你胡鬧的時候嗎?你......”
“父親,你讓蘇暖過來不就是覺得我喜歡她嗎?如果我不同意接任公司,你就直接用她來威脅我,可你覺得這樣有意識嗎?你覺得你這樣做了,陸時宴會放過你嗎?”
容淮看向蘇暖,深吸了一口氣,“抱歉,蘇總。”
蘇暖不語。
容槐章氣的臉都紅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你......”
“父親,您也別這麽糾結了,不如尊重大家的決定?我們舉手表決吧,同意容淮接任公司CEO的請舉手。”
容誠直接打斷了容槐章的話,語氣平淡中又帶著點嘲諷的開口。
會議室裏很安靜,除了剛才的劉總沒有一個人舉手。
容槐章看著那些低著頭的懂事,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你這個逆子對他們都做了什麽?”
容誠冷笑,不搭理他,“那麽,同意我繼續擔任公司CEO的請舉手。”
緊接著所有的懂事都低著頭舉起了手來,跟剛才的慘淡簡直天差地別。
“你們!”
容槐章突然站了起來,氣惱的指著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
“你們什麽時候被這個雜種收買的!”
蘇暖皺眉,看向容槐章,總覺得他這副樣子十分的麵目可憎,沒有一點當父親的樣子。
“也許是剛才。”
容誠笑吟吟的站起來,彈了個響指,身後的屏幕突然被打開了,一群人被繩子綁在一起,身邊站著好幾個亡命徒。
“諸位懂事都是顧家的人,應該不想看到自己的親人跟自己陰陽兩隔吧?”
容誠垂眸看向眾人,眼中滿是不屑和傲慢。
原來他早有準備。
蘇暖歎了口氣,失策了,暴露的有點早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她來伸張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