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說著看向自己的父親,“你當真就從來沒有後悔過嗎,我記得小的時候,你還是很喜歡他的,我們一家人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閉嘴!”
容槐章冷喝一聲,“你懂什麽,趁著現在容誠受傷了,你應該想著怎麽才能把公司搶過來,而不是在這裏訓斥你的老子,你給我記好了,容家的繼承人隻能是你,不可能是容誠......”
“可惜,我不會繼承的。”
容淮打斷了容槐章的話,看著遠處已經獻血完畢的陸時宴,語氣十分嚴肅,“容誠出生比我早,也比我更有商業頭腦,雖然我是你們的婚生子,但容誠沒有錯,錯的從始至終都是你而已,所以在我的心裏他一直是我敬重的大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搶他的東西。”
他說完看向了陸時宴,心裏卻默默的加上了一句,他也不想讓蘇暖對自己失望。
他不是經商的材料,之前偶然和容誠去過一趟商業酒會,看到蘇暖和容誠站在一起交談的樣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蘇暖很欣賞容誠,在她的心裏大概也覺得容誠才是繼承容家的第一人選吧。
“你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容槐章冷哼一聲,但最後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氣憤的離開了這裏。
看著父親的背影,容淮歎了口氣,下一秒一雙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已經獻完了血的陸時宴嘴唇有些發白,看著他的眼神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審視,“容淮,我知道你和容誠兄弟情深,但容誠顯然並沒有將你當做自己的弟弟,想要什麽我建議你自己去搶,蘇暖不會覺得你沒有商業頭腦,如果當年坐上那個位置的是你的話,她也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你......”
容淮皺眉,似乎不理解陸時宴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後者嘖了一聲,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強行忍下惡心眩暈的感覺,“容誠這樣已經不適合管理公司了,他大概率可能會選擇讓你繼承公司,而你要是不想受到你父親的監控變成傀儡,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公司立威,別讓容誠的心血白費。”
說完這些,陸時宴扶著牆壁就往蘇暖的病房裏走去。
“她怎麽樣了?”
容淮突然開口。
陸時宴的動作頓了一下,並沒有回頭看他,“她很好,如果你不問這個問題的話,我也會很好。”
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容淮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到底沒有再說什麽了。
回到蘇暖的病房,**的人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虛無,陸時宴坐在椅子上,挑眉看著她,“怎麽了?”
蘇暖的目光慢悠悠的落在他的身上,“剛才你出去的時候,有個人進來了。”
陸時宴眼神立刻淩厲了起來,“誰?”
“不知道。”
她搖頭,攤開自己的手掌,露出裏麵的一個紙條,“這裏,他說是母親......”
蘇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槍傷又開始疼了起來,“我想去那個地方看看,也許,母親並沒有死呢。”
“我跟你一起去。”
陸時宴立刻開口,“你從來都不讓人省心,程子昂和楚明珠已經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回來,你一個人不安全。”
蘇暖沒有拒絕,隻是淡淡的點頭,“好,你跟我一起。”
一場綁架案就這麽告一段落了,蘇暖肩膀上的傷在醫院將近大半年也好的差不多了,關鍵是陸時宴一直攔著不讓出院,不管蘇暖怎麽說都沒用,以至於兩人經常吵架,隻是現在的陸時宴根本就不考慮她的意見,態度十分強硬。
蘇暖對此,隻有乖乖接受的份了。
出院之前,蘇暖去看望了一下容誠,他的傷比較嚴重,所以還要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
隻是人看起來已經沒事了,就是精氣神不太好。
蘇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陸時宴不耐煩的坐在一邊,看著病**笑的如沐春風的人,怎麽看都覺得討厭的很。
“容誠,我要出院了,出院之後我和陸時宴要去一趟M國,那裏有我母親的線索,公司那邊我已經交給賀晨了,以後我們可能沒有機會見麵了。”
蘇暖握著陸時宴的手,看著病**的人。
容誠大概也早就料想到這個結果了,看了一眼一邊的陸時宴,“陸先生,我有點話想單獨跟蘇小姐說,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回避一下。”
“不可以。”
陸時宴一手插兜,攬著蘇暖的腰不鬆手,“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支開我談話,有點不合適。”
蘇暖責怪的看了陸時宴一眼,“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去找你了。”
陸時宴聞言周圍的氣息立刻冷了下來,淩厲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蘇暖,看著好像要吃人一樣。
蘇暖無奈,伸手撫摸他的腦袋給他順毛,“乖一點好嗎?”
就這麽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站了起來,“五分鍾。”
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病房的門被重重的關上了,蘇暖有些丟臉,無奈的對著容誠笑了笑,“抱歉,你別搭理他。”
容誠也跟著笑了,“可以理解的。”
之後,便是沉默。
“你......”
“你......”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他們就這麽看著對方,最後都笑了出來。
容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蘇暖,終於率先開口,“謝謝你,蘇暖,若不是你我估計沒命坐在這裏跟你說話了。”
“沒有,你被綁架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也是出於對自己良心的交代。”
蘇暖連連擺手,姿態十分的客氣。
看著她這樣,容誠斂下眼中的失落,複而又抬起頭,眸中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了,“這次鬼門關走了一趟,我也明白了很多,蘇暖,我已經退出了公司了。”
“什麽?”
蘇暖猛地站了起來,“你為什麽退出來?那...你父親那邊怎麽辦?會不會為難你?你最後的籌碼不就......”
容誠輕輕搖頭,轉頭看向外麵晴朗明媚的天氣,“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在公司待了,容淮會接管我的一切,他會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蘇暖還是覺得有點可惜,但這是容誠的決定,她沒有權利幹涉,最後隻能歎了口氣,“這樣也好,以後可以瀟灑的做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