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烤的她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腦子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

“蘇暖,還睡呢,太陽都照屁股了。”

秦輕輕端著菜直接走了進來,嗓門大的不像是個千金小姐。

“知道了。”

蘇暖皺起眉頭,下意識去拿自己的手機,然後她便發現上麵有三個陸時宴的未接電話。

看著手機,蘇暖這才想起來,昨天自己喝醉了,讓人來接自己來著,但對方好像沒來。

蘇暖敲了敲腦袋,將電話回撥了過去。

響了一會兒,電話才被人接了起來,但接電話的並不是陸時宴,而是另外一個人。

“蘇小姐,我是許旭啊,陸...陸時宴昨天在你們家門口暈倒了,現在在公司呢,你要不要來一趟啊。”

“什麽!”

蘇暖猛地坐了起來,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

“我現在就去!”

蘇暖掀開被子就開始找自己的衣服。

許旭心虛的看了一眼正在悠閑喝茶的老板,強忍著良心不安將謊言繼續下去,“那我等你哈。”

“好,我馬上到。”

蘇暖那邊的聲音倒是挺平靜的,隻是手裏的動作卻不慢。

許旭嗯了一聲,不敢多說什麽,立刻將電話掛斷了。

陸時宴將茶壺裏的茶輕輕倒入茶杯裏,修長白皙的手指端起起茶杯放在唇邊輕輕抿了抿。

“去把你的辦公室收拾一下。”

許旭,“......”

蘇暖掛斷電話之後,揉了揉發疼的額頭,起身下了床。

秦輕輕端來一碗醒酒湯給她,接著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生意談成了嗎?昨天在季言辭酒吧瘋了半夜。”

秦輕輕道。

“嗯,一切都步入正軌了,隻是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蘇暖小口小口喝著湯。

“那就好,還有啊,視頻的事情,季言辭今早跟我說了,先說好啊,罵了他就不能罵我了。”

秦輕輕端來一盤蔬菜沙拉。

“沒打算罵你。”

蘇暖翻了個白眼,等醒酒湯不熱了,這才將湯一飲而盡,起身就要走,“我先走了,昨天陸時宴暈倒了,我去看看情況。”

秦輕輕點頭,也沒有留她。

隻是能蘇暖離開之後,秦輕輕卻接到了蘇遷的電話......

陸氏集團。

蘇暖是第一次來這裏,看著高聳的寫字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個姓陸的實力,京都首富,果然名不虛傳。

根據許旭給的大概位置,蘇暖摸索著走了進去,隻是一進去便感受到了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廳裏人不少,每個人手裏幾乎都拿著文件,這讓蘇暖想起高中時期那些拿著練習冊追著老師問問題的學霸,果然尖子生去哪裏都改變不了這個惡習。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飄過,蘇暖眼前一亮,立刻走了過去,“賀晨?”

賀晨正在跟身邊的人討論財務上的問題,突然在公司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點不適應。

哪個不要命的敢在公司喊他大名?

他聞言回頭,便看見蘇暖大步朝這邊走來,“蘇小姐?”

賀晨走過去,有些好奇,“是合同有什麽問題嗎?團隊的事情,我們已經在準備了。”

“不是這個。”

蘇暖掏出手機遞給他,“你知道這個辦公室在哪嗎?我有個朋友是你們公司的,有些不舒服,我來看看。”

賀晨看到上麵是許旭的辦公室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姓許的這個王八蛋,竟然趁他不注意勾引老板娘!

“啊,沒事的,這人皮糙肉厚的今早上還活蹦亂跳的,應該不是大事。”

賀晨一臉認真道。

蘇暖,“啊?”

生怕蘇暖不信,賀晨見四下無人,拉著蘇暖走到了一邊,“蘇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啊,這人狡詐的很,跟你說生病了就是有所圖謀,你們認識不久吧?嘖嘖嘖,你被騙了!”

蘇暖歪了歪頭,她跟陸時宴是剛認識不久,但陸時宴騙她?

“看你天真的樣子,不知道了吧,這家夥啊,平時在公司就不老實,朝三暮四不說,還勾搭人家已婚婦女,心思髒的嘞!”

看著賀晨認真的樣子,蘇暖覺得有些好笑,就陸時宴平時那個小媳婦的樣子,還能去勾搭已婚婦女?

這小鴨子業務拓展到公司來了?

“我告你啊,就這個人啊......”

“賀晨!你瘋啦!”

賀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許旭直接跳到背上捂住了嘴巴,“你巴巴什麽呢!”

賀晨瞪大了眼睛,掙紮的還要告黑狀,誓死要將作死進行到底。

“蘇小姐,陸時宴就在前麵辦公室裏,你自己進去吧!”

許旭說著,便將眼睛瞪得老大的賀晨拖走了。

蘇暖抽著嘴角點了點頭,跟夢遊似的走進了前麵的辦公室。

陸氏的人都這樣嗎?

辦公室裏,陸時宴無力的靠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氣若遊絲,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蘇暖慢悠悠走過去,皺著眉看著他難受的樣子,“你怎麽了?”

陸時宴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蘇暖的一瞬間,眼眶瞬間紅了,“蘇小姐,你來了......”

蘇暖拉著他的手,一時之間有些無措,這才一晚上不見,怎麽跟快死了似的。

“你一晚上都在公司?”

蘇暖好奇道。

昨天沒回家嗎?

“蘇小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陸時宴不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她,“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他說著咳嗽了兩聲,臉都咳紅了,“昨天你不回家,我在門外站了一個晚上,隻是想讓你原諒我,但我知道你不喜歡沒有出息的人,我就讓許旭把文件給我送過來......是我自己不爭氣,身體不好......”

“你在外麵站了一個晚上?這麽冷的天?!”

蘇暖立刻抓住了重點,氣急敗壞的摸他的額頭,“你瘋了嗎!”

她的腦海裏已經形成了畫麵了,冬日的晚上,陸時宴一個人站在冰冷的寒夜裏,隻為了求得她的原諒,而她卻在酒吧跟人嗨皮喝酒暢玩,還不接電話,直到今天早上,他終於受不住寒冷,暈倒在家門口,他的同事過來,因為進不去家,隻能將人帶到公司裏來。

這一刻蘇暖自責極了,她真該死啊,為什麽要把氣都撒在什麽都不知道他身上,明明他也很無辜。

看著蘇暖自責的樣子,陸時宴勾了勾嘴角,下一秒又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蘇小姐,你不要自責,我沒事的......”

說著又開始咳嗽。

“你別說話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你看醫生沒有啊。”

蘇暖在心裏已經把自己罵了一百遍了,她怎麽忍心的。

“蘇小姐...你親親我好不好?”

陸時宴殷切的看著她,完全忽略了她的話,“你親親我,我就不難受了。”

蘇暖難過的看著他,“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