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回來的時候宋曼已經回去了,她畢竟開著一個公司並沒有很多的空閑的時間,能來這裏幫忙已經是很夠意思的了,蘇暖這幾天的胃口一直不是很好,見到陸時宴來了,臉上這才洋溢出點點微笑。
“楚明珠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
陸時宴坐在她的床邊,將她露在外麵的腳小心翼翼的放回到被窩裏,這才開口,“能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我已經通知楚瑾過來領人了。”
蘇暖哦了一聲,無聊的拉著他的手開始把玩,“她不是楚家的孩子,為什麽還要通知楚瑾過來呀?”
“雖然不是楚家的,但名義上她還有楚家小姐的名頭,楚瑾已經為你留下後路了,當年他找到楚明珠的時候應該想到了會有今天,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恢複自己的身份了。”
陸時宴說著,看著她的眼神染上幾分疼惜。
蘇暖自從從蘇家除名之後,戶口一直沒有牽出來,因為她現在沒有辦法將自己放在誰家的戶口上,隻能一直維持著這樣樣子,因為已經和蘇家沒有什麽關係了,一直留在上麵也尷尬,現在終於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想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手鐲,那是之前在拍賣會上他給她買下來的,後來被弄壞了就去維修的手鐲。
“你什麽時候拿回來的?”
蘇暖驚訝的看著他手裏的東西,一把將手鐲拿了過來,這是母親留下的東西。
“早就已經修好了,隻是一直放在那裏沒有去拿。”
陸時宴幾乎的憐愛的撫摸著蘇暖的發絲,眼中的情緒十分複雜,複雜到蘇暖有些看不懂。
“陸時宴,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蘇暖將手鐲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抬頭看著陸時宴的眼睛,“我不想在這裏待著了,我想回家,楚明珠的事情暫時先放在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證母親的安全和那些人究竟想要幹什麽。”
見蘇暖依舊糾結這個問題,陸時宴無奈的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覺得那個顧醫生專門告訴我你懷孕的消息是為了什麽,就是想讓我們兩個有隔閡,這樣他才能趁虛而入,說實話他的確做到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你也不想割舍掉這個孩子。”
兩人避諱了很多天的話題終於又被提了起來,蘇暖低下頭慢慢抿著唇瓣,手不自覺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裏麵有一個小生命。
“的確,陸時宴,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這個孩子我真的舍不得,你知道嗎,當他們告訴我懷孕的時候,我又多高興,小時候蘇夫人不喜歡我,我就在想要是我當了媽媽一定不要跟蘇夫人那樣嚴厲,我想給你生下這個孩子。”
她的眼中泛著淚光,她知道生下這個孩子有多痛苦,知道自己會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但是她還是想要自私的將孩子生下來,因為這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陸時宴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態度平緩一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是畸形的,他要怎麽辦?他要怎麽活下去?難道這樣就真的不自私嗎?”
“可是現在還沒有生下來,誰也不能保證他到底是不是......”
蘇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歎了口氣,“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吵架,就這樣吧陸時宴,我很累了,我們吵起來就是中了敵人的奸計了,你回去吧。”
陸時宴自然不會走的,他從一邊的公文包裏掏出了厚厚的文件,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我會在這裏辦公,這裏的私人病房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相對比較安靜,我也不會打擾你。”
“隨便你。”
蘇暖扭頭看向窗外。
陸時宴無聲的歎息,坐在角落裏辦公去了。
見他慢慢的進入了工作狀態,蘇暖這才扭過頭看向他,他的眼瞼下麵有很深的陰影,應該是很多天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了,這畢竟是她自己的事情,陸時宴卻為了她不眠不休的工作,找線索。
她看著他,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麵,難道這個孩子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她眼中劃過一絲隱忍,一個計謀在自己的心中慢慢的形成了。
或許,她可以拚一把,打破現在互相製衡的局麵呢。
陸時宴說要在這裏舉行婚禮就真的會舉行婚禮,這幾天他有空就會來醫院陪著她說話聊天,關於孩子的問題他再也沒有提起過了,楚明珠老板那邊的電話再也打不通了,或許是有點玩不起,蘇暖對此感到深深的鄙視。
婚禮籌備了好幾天,終於在月底敲定了具體的流程和邀請的嘉賓。
國內的朋友隻邀請了幾個熟悉的玩的比較好的,蘇暖給容誠發去了請帖,他現在已經避世了,隻是回了幾句祝福的話,並沒有前來的打算,倒是趙衡,知道蘇暖懷孕的事情了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裏。
看到蘇暖跟看著怪物一樣。
“我還沒有結婚呢,你已經懷孕了?蘇暖你這速度稍微快了一點吧?”
蘇暖淡笑不語,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好了,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來八卦的。”
宋曼和趙衡也是認識的,老熟人見麵免不了互懟。
蘇暖前幾天就已經出院了,因為是懷孕的前三個月,她做任何事情都十分的小心,她也沒有再回去之前的家,而是在陸時宴的一個莊園住了下來,婚禮的舉行地點也是這裏。
看著滿堂的請朋好友蘇暖臉上的笑容略顯的有些落寞,她的那個決定或許陸時宴會很生氣,或許會很不理解,但她卻必須要這麽做,不能讓陸時宴一直這麽辛苦下去了。
那群人狡猾的很,這樣消耗的隻能是更多的精力。
看著大門口迎接客人的陸時宴,蘇暖無聲的咬唇。
“你決定好了嗎?”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蘇暖下意識回頭看去,就看見楚瑾站在她的身後,端著酒杯看著陸時宴的方向,眼神有些憐憫。
“你媽媽有壞主意的時候,也是這個小動作,當時我年紀小,不明白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麽,現在我知道了,代表你要幹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