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有點窒息甚至有一種想轉頭就離開的衝動,但是她又舍不得,已經一年沒有見過麵前這個人了,她真的很想他,每次夜裏醒來看到安安那張跟他一樣的臉,她總是忍不住想哭出來。

陸時宴隻當自己不懂蘇暖眼中的情緒,有些煩悶的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楚先生還在那邊,自己過去吧。”

這的確是陸時宴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冰冷有無情,偏偏還帶著幾分禮貌,疏離的要命。

蘇暖也很眼尖注意到陸時宴的無名指上沒有婚戒了,那個在婚禮上她親手給他戴的戒指已經被取下來了。

她皺眉,張了張口卻又無奈一笑,“好,是我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就在這個時候她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楚家保姆的電話。

“怎麽了?”

蘇暖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姐,安安在家一直哭,我們怎麽都哄不好。”

估計是安安太依賴媽媽了,長時間沒有見到蘇暖難免鬧人。

“我現在就回去,你們先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於這個自己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蘇暖是一百分的上心,此刻也顧不上是在宴會上了,轉身就要離開這裏。

一邊的陸時宴看著蘇暖因為安安的事情著急的不行,皺了皺眉頭,卻拉住了她的胳膊,“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楚家的司機肯定是要等著楚瑾的,你打算怎麽回去?”

“我打車,安安現在在楚家很沒有安全感,我必須回去看看。”

看著她著急的樣子,陸時宴有些無奈又覺得有點好笑,她對安安的關心如果能給他一半,兩人都不至於鬧到現在的地步,可看著蘇暖心急如焚的樣子,他偏偏又心軟了。

“這會兒打車不容易,我送你吧。”

說著,陸時宴將許旭喊過來隨便交代了幾句,拉著蘇暖便轉身離開了這裏。

兩個人都是會場的焦點,此刻牽著手一起離開自然是惹得一陣議論紛紛。

“剛才陸總不是已經否定了和那個蘇暖不是那種關係了嗎?這會兒怎麽又牽著手一起離開了?”

“什麽呀,早在幾年前我就聽說過這個陸總在一場宴會上豪擲千金給蘇暖買了一個手鐲,並且當眾公開了關係,這個消息在圈子裏都傳開了。”

“那又如何,現在兩人不是沒有舉辦婚禮嗎,男人泡女人的招式不都是這樣嗎,又能說明什麽呢。”

一個穿著鵝絨緊身裙的女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語氣說不出來的嘲諷,“就蘇暖那樣的貨色,陸總也隻是玩玩而已,不會當真的。”

周圍沒有人說話了,因為現在說話的這位圈子裏幾乎沒有人能惹得起,大家互相看了看,恭維著說了幾句,心裏卻暗地打起了小算盤。

她這是看上陸時宴了?

好家夥這就是傳說中的三角戀嗎?

畢竟當年陸時宴和蘇暖的事情,圈子裏誰不知道啊。

另一邊作為眾人討論的主人公,陸時宴將車開的飛快一路上引來周圍的司機不停的叫罵,但看到他開著的那輛身價不菲的車,又默默的將國際友好手勢收了回來。

蘇暖此刻根本就不顧上這些,眉眼間都是焦急,雖然這是兩人的孩子但陸時宴還是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小孩子哭鬧是常有的事情,為什麽蘇暖就這麽著急呢。

所以在她的心裏,隻要她在乎的事情和人她都會著急,她不在乎的東西才會被輕易的拋棄。

蘇暖沒有注意到陸時宴的情緒,一心撲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終於回到楚家之後,別墅裏果然傳來了孩子嘹亮的聲音,陸時宴下意識皺眉。

蘇暖卻連忙跑了進去,一把從保姆的懷裏將安安抱了出來,輕聲的哄著晃悠著,甚至連自己的鞋子都跑壞了一隻。

楚老先生就坐在沙發上,見著蘇暖著急忙慌的回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從一個小時之前就鬧個不停,家裏的保姆管家都拿他沒有辦法。”

蘇暖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安安沒有什麽安全感,我回來了就沒事了,你先上去休息吧。”

說著就用眼神示意保姆將楚老先生扶回去休息。

可老先生餘光無意間看到了進來的陸時宴,眼神變了變,“你......”

陸時宴不卑不亢的點了點頭,“深夜叨擾,您請見諒。”

老人看了看蘇暖,又看了看他,點了點頭,轉身上樓去了。

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蘇暖和陸時宴兩個人了,保姆也回去休息去了,隻有安安的哭聲慢慢的由大哭變成了小聲的嗚咽。

“麻麻......”

安安拉著蘇暖的衣領,小聲嘟囔著。

蘇暖幾乎是一秒落淚看著懷裏的孩子,眼中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了。

“媽媽在呢,寶寶快睡吧。”

陸時宴安靜的看著這一幕,當初他是主張不想要這個孩子的,但是現在看到蘇暖和安安這麽親近,心裏也覺得有點難受,或許他一直低估了一個孩子在母親心中的分量。

因為林女士不看重他,隨意他下意識就覺得所有的母親都跟林女士一樣。

他坐了下來,看著蘇暖懷裏的孩子,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安安,當初剛生下來的時候,是皺巴巴的一團,現在已經一歲了,長開了這麽多。

“他大名叫什麽?”

陸時宴輕聲道。

“陸澤。”

蘇暖小聲開口,不想打擾懷裏的寶寶。

“小時候安安生過一場大病,哭的不能呼吸了,隻能靠呼吸機,陳星辰找了好多醫生過來都沒用,他渾身就青紫差點活不下來了,後來一個道士救了他,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潤澤,受潤澤,這個字為吉祥天成,取在人名中多指吉祥如意,充滿希望的意思。

蘇暖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自己不眠不休好幾個月照顧安安,差點跪下來求醫生救救自己的孩子。

幸好安安活下來了。

陸時宴皺眉,他並不知道這件事,也從來沒有人告訴他。

“是我不讓陳星辰說的。”

蘇暖看著安安熟睡的眉眼,眼中滿是柔意,“這個孩子生下來就體弱,大病小病不斷,我們距離這麽遠,你知道了也隻是擔心。”

“抱歉,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陸時宴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