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望再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天氣陰沉沉的似乎有要下雨的節奏,遠處的大廈被一片烏雲籠罩著,看起來十分的壓抑。
就在他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身後一個尖銳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腰。
他背脊一僵下意識就要舉手。
“放下來,按照我的要求走,不然這把匕首就要捅進你血肉裏了。”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王望隻覺得有點耳熟但卻又不敢確定,隻能按照她的要求往一個巷子裏走了進去。
兩人剛走到黑暗的巷子裏,突然身後的女人猛地將他的胳膊往後拉,隨著一陣清脆的聲音,王望痛呼一聲,他的胳膊被扯脫臼了。
“說,季穆當年為什麽會跳樓,你和顧長盛當年到底幹了什麽!”
蘇暖的聲音十分壓抑,王望也終於認出來了這個聲音,他回頭看向身後目光陰沉的女人,“蘇小姐,你一個人過來的?”
這句話一出,她就感覺到了什麽不對經,下一秒一個掌風落在自己的耳邊,她下意識躲避,手不自覺的鬆開了王望的胳膊。
Anise眼神淩厲的看著蘇暖,絲毫沒有第一次見麵那樣的一副麵容,反而有幾分淩厲的殺意,他應該是專業的保鏢。
蘇暖狼狽的躲開了他致命一擊,但也被逼到了角落裏,“anise你藏的挺深啊,當初在M國的時候我竟然沒有發現你是裝的。”
Anise冷笑一聲,“蘇小姐謬讚了,我也隻是逢場作戲。”
蘇暖呸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了王望的身上,“王先生,當年你和顧長盛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父親到底為什麽會跳樓,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了是嗎?”
王望無奈的聳肩,“沒有辦法啊小暖,我要是告訴了你,那個姓顧的不會放過我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蘇暖咬牙,正想說些什麽,大雨瞬間落了下來,站在巷子裏的三人瞬間淋了個落湯雞。
“好了小丫頭,這不是你能打聽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又何必堅持呢,過好你自己的不就好了。”
說著王望捂著自己脫臼的胳膊就要走,大雨的聲音覆蓋了他說話的音量,看著他們的背影蘇暖狼狽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隻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要找出來真相,我不會讓我的父母就這麽不明不白的......”
“蘇暖,你這是不自量力。”
王望猛地轉身看向她,蘇暖眼中好像燃燒著熊熊怒火,“怎麽?王先生這是怕我調查嗎?”
王望陰沉著臉看著蘇暖,最後卻冷笑了一聲,“小丫頭,你知道在這裏殺了一個人,是不會有人發現的,我應該誇你找了一個好地方......”
“是嗎?我也覺得這裏是個好地方。”
王望的聲音被一個清涼的男聲打斷。
三人一起看向巷子口,那裏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撐著雨傘站在那裏,身後黑漆漆的站了一群穿著西裝的保鏢。
“陸總?怎麽?你也要來湊熱鬧?”
王望眯起眼眸。
陸時宴直接無視了王望的話,徑直走到被淋濕的蘇暖的麵前,男人一身清爽,黑色的衝鋒衣更是給他添了一股神秘感,漂亮的眼眸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殷紅的嘴角抿著,似乎有些不悅,跟蘇暖的狼狽一比,兩人一個天一個地。
男人微微傾斜雨傘,目光沉沉的看著渾身已經濕透的女人,“蘇暖,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蘇暖低著頭不說話。
“陸總,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王望有些慌了,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後者並沒有搭理他,隻是抬了抬手指,身後的保鏢瞬間一窩蜂湧了上來。
“打到說實話為止。”
他淡淡開口。
王望驚恐的看著陸時宴,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保鏢一拳垂在了他的肚子上。
而一邊的anise早就已經被摁著頭壓在了地上。
陸時宴將自己身上的衝鋒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安安在車上等你,毛巾我放在後座了。”
蘇暖側目,後者微微一笑。
她被一群人簇擁著上了車,隔著迷糊的車窗她看到站在茫茫雨幕中的男人一手撐傘,他裏麵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寬肩窄腰,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十分性感。
但她此刻無瑕估計他的美貌,她隻能看見男人一隻手撐著傘,百無聊賴的點燃了一根香煙,他的腳下是一個被打的渾身是血的已經看不出來是人的人。
這是第一次她直麵陸時宴的陰狠。
“夫人,安安已經睡著了。”
許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抱著安安,用下巴示意她去拿後座的毛巾,“回家的時候安安鬧著想吃東西,剛過來就看到了您進了巷子裏,我們繞路花了一些時間。”
蘇暖嗯了一聲,拿著毛巾自己的擦拭身上的水漬,然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換上陸時宴的衝鋒衣。
“我身上寒氣重,麻煩你抱著了。”
許旭淺笑看向安安,“小少爺很可愛。”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陸時宴終於回來了,他慢悠悠的坐進副駕駛,先是看了一眼蘇暖,又將目光落在了安安身上。
“既然睡著了就不買奶酪了,回去吧。”
許旭點頭,將安安遞給了體溫慢慢回來的蘇暖。
蘇暖接過安安,親昵的親了親他的臉蛋,然後才看向陸時宴,“王望和anise要怎麽處理?”
陸時宴聞言揉了揉眉心,“都快打死了都不肯說實話,我會讓人將他帶回去好好看管起來,顧長盛那邊知道他失蹤了一定會著急的,你隻管等著就是了。”
蘇暖哦了一聲,看向外麵越下越大的暴雨。
車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她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開口,“安安跟你相處的還好嗎?”
說到這個混小子,陸時宴一陣頭疼,“不好,我今天什麽也沒幹。”
“夫人,老板今天可算是遇到祖宗了,小少爺先是弄濕了重要的文件,又尿了......”
許旭話說道一半就接收到了來自老板冷冽的視線,他立刻閉嘴,專心看著外麵的雨幕。
“安安很可愛的,一般不會故意搗蛋的。”
她笑著開口,看著懷裏的孩子,眼中滿是柔意。
“你就這麽喜歡他?”
陸時宴不滿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