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從來都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當晚就抱著自己的鋪蓋去了主臥的房間,也不知道是因為陸時宴太沒有防範意識了還是因為太放心蘇暖了,一路上她都十分的通暢,甚至打開了主臥的門的那一刻她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這未免也太順利了。

前麵的大**,接著微弱的燈光,她可以看到陸時宴抱著熟睡的安安一大一小睡得分外安靜,父子倆的長相甚至可以用一模一樣來形容了,看著這一幕蘇暖的心莫名其妙的就軟了一塊。

她之前說的是為了陸時宴選擇生下這個孩子,其實也是真的,陸時宴之前說過他是沒有家的,林女士對他很不好,他從小就沒有什麽安全感,所以她想生下兩人的孩子,想告訴陸時宴,他們以後就有自己的家了,會有自己的孩子。

他會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她也會是一個慈母,他們一起將陸時宴的遺憾都彌補在他們的孩子身上。

看著麵前的一幕,蘇暖慢慢的放輕了呼吸,她不想打擾這安靜的一幕,甚至還有想要拍下來的衝動。

她一直都知道陸時宴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孩子呢,他隻是擔心她大於想要孩子,他為她考慮,她也想為他考慮一下。

就在蘇暖準備小心翼翼的坐在安安的身邊的時候,突然睡在一邊的陸時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下一秒安安也慢慢的轉醒,一大一小兩個人同時看著蘇暖。

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臉,蘇暖準備坐在**的動作頓住了。

“你想幹什麽?”

陸時宴煞有其事的將一個薄被蓋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是要保護清白的二八少女。

安安也咿咿呀呀的喊了麻麻。

奇怪的是安安竟然沒有哭。

“我就過來看看安安哭了沒有。”

蘇暖尷尬的撓頭,討好似的笑了笑。

“哦,安安在這裏很乖,你回去吧,我們要睡覺了。”

陸時宴不為所動,隻是用大手拍了拍安安的腦袋,強製將自己兒子的眼睛閉上。

蘇暖,“......”

“那個什麽,就是安安還這麽小,最是需要母親的時候,我不在他身邊的話,他會很沒有安全感的。”

蘇暖繼續道。

陸時宴挑眉,低頭看向乖巧的安安。

下一秒安安好像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頭一歪睡著了。

蘇暖,“......”

這小兔崽子。

一點都不給親媽麵子。

“你還有事嗎?”

陸時宴也忍著笑意看著蘇暖,眼中的戲謔清晰可見。

“沒有了。”

蘇暖委屈巴巴的抱著自己的被子,在陸時宴玩味的目光中猛地將門關上了。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的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大手還在不停的拍著兒子的小身子,“你媽媽那個沒有良心的人,一定要給她一個記得住的教訓,是不是?”

睡夢中的安安並沒有給自己的父親回答。

次日一早,天氣還是灰蒙蒙的,蘇暖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自己,坐在沙發上煞有其事的看電視。

陸時宴下來的時候見到蘇暖竟然醒的這麽早還有點不習慣,“陳媽,去給安安換衣服吧。”

他一邊說一邊踩著拖鞋去了廚房。

陳媽上樓了,蘇暖立刻將電視關掉跑到了陸時宴的身邊,“老公,你真是料事如神今天一早顧長盛就給我發信息,說要回國了,一定是因為王望的事情,但是這樣的事情為什麽會告訴我呢,我可不相信我已經讓他深信不疑了。”

蘇暖站在他的身邊,瞪著眼睛可愛的看著高大的做著早餐的男人。

陸時宴將吐司的邊邊咬在嘴裏,聞言撇了一眼身邊聒噪的女人,慢悠悠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不說話。

“你說,他回來能做什麽呢,會不會從你的手裏將王望拯救出來,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啊,比如先從他的口中套一下當年我父親的事情?老公你說句話啊。”

蘇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安靜的做飯的男人現在一個眼神都不給她了。

“誰是你老公,我們又沒有結婚。”

最後高冷的某人來了這麽一句話。

蘇暖瞬間冰凍住了,她皺著眉頭看向已經將飯端出去的陸時宴,“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小心眼啊,我當時不是情勢所逼嗎,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累死吧,而且當時的顧長盛我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隻有去他身邊了,我們才能了解敵情,我這是運籌帷幄......”

蘇暖巴拉巴拉說了一堆,男人從樓上下來的陳媽的手裏接過安安,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蘇暖簡直要被氣死了,但逃婚的事情的確是沒有跟陸時宴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的確是她的不對,蘇暖歎了口氣坐在餐桌上,看著桌子上簡單的去又溫馨的早餐,心裏湧起來的委屈也消下去了一點。

“麻麻。”

安安伸著小手去抓蘇暖的臉。

見到安安蘇暖神情一軟,將小家夥抱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將麵前的食物放在他的麵前,“你現在可以吃一點甫食了,但不要吃太多知道嗎?”

安安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反正是點頭了蘇暖就當他聽懂了。

“今天跟我去一趟公司吧。”

陸時宴看著母子倆的互動,淡淡開口。

正在逗孩子的蘇暖聞言抬頭,“為什麽?”

“你現在是公司的大股東,有一項重要的決定需要你點頭,去的話會方便一點。”

陸時宴已經吃完了飯,擦了擦嘴看向她。

“哦,這個你決定就好了啊,本來我宴不參與經營的,不然的話我就把股份給你好了,這樣你也不用這麽麻煩了。”

蘇暖不在意道。

陸時宴聞言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你確定?你現在已經失去清禾了,在沒有陸氏的股份的話,恐怕陸家這邊也會給你施壓的。”

陸時宴指的是陸家的叔叔伯伯們,像陸時宴這樣的身份最後肯定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結婚的,要是沒有了陸氏的股份,蘇暖就是個普通人了,那些人難免會有異議的。

蘇暖也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裏,也明白這裏麵的彎彎繞繞,她堅定的看著陸時宴,目光十分堅毅,“我跟你在一起,一定是我配得上你,而不是靠你給我什麽東西,你的東西收回去吧,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我配得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