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有停下來的趨勢,蘇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巨大落地窗前男人的身影,他靠在窗戶前,靜靜的看著樓下繁華的景色,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蘇暖眉心一跳,“你幹什麽?”

她出聲,陸時宴好像這才發現她醒了,立刻轉身快步走到了**,“你醒了。”

他說著,拉著她給了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蘇暖伸了個懶腰,歪著頭看他,“你剛才幹什麽呢?”

見蘇暖又問起來了,陸時宴眼神有些躲閃,他抿著唇像是猶豫要不要說。

見他這樣,蘇暖神色冷了下來,“怎麽了?”

“昨晚...出事了。”陸時宴拉著她的手,慢慢低下頭,沒讓她看到自己揚起的嘴角,“夏先生昨晚被人割掉了小拇指,扔在了夏家門口......”

蘇暖緩緩皺眉。

陸時宴卻突然抬頭,眉宇間染上幾分關心,“蘇小姐,不會是夏先生得罪了什麽人吧,竟然被割掉了指頭,聽起來好殘忍啊。”

他像是真的關心夏銘一樣,眼中都帶著幾分哀傷。

蘇暖聽著陸時宴的話,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夏銘被人打了?還被割掉了小拇指?

“找出來是誰幹得了嗎?”

蘇暖輕聲開口。

陸時宴看著她的臉色,輕輕搖頭,“是今早奶奶打電話來的,凶手至今沒有找到。”

蘇家門檻比夏家高很多,所以夏銘出事了,夏家肯定第一時間找蘇家這個親家解決。

陸時宴今早接到老太太的電話,也是老太太那邊想讓他幫忙查一查凶手,並沒有讓陸時宴告訴蘇暖,但陸時宴怎麽可能不讓蘇暖知道呢。

他甚至巴不得她在現場。

讓她看看她曾經心愛的男人,到底有多窩囊。

“在哪個醫院,我去一趟。”

蘇暖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

“你要去?”

陸時宴臉色陰沉下來。

蘇暖卻沒有注意到他的小情緒,起床開始穿衣服,“嗯。”

她不想解釋什麽。

“蘇小姐,你今天還有一大堆文件要簽字,上午九點還有個會議。”

陸時宴冷聲提醒。

蘇暖這才注意到陸時宴的情緒變化,她穿好衣服,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臉,“吃醋啦?我就是去看看而已。”

她輕笑。

可放在他臉上的手卻被他狠狠攥在手裏,怎麽都不肯放開,“蘇小姐,你別去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去。”

他突然放軟了態度,將人直接撲到了**,“他有什麽好看的啊,又不是死了,你看我不好嗎,我難道不比他好看嗎?”

陸時宴委屈巴巴的,看起來十分傷心。

看著他的樣子,蘇暖有些心軟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習慣性就開始哄,“你剛才不還心疼他?好了,多大的人了,我不去總行了吧?不去了。”

蘇暖覺得,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讓自己的小情人傷心也挺不劃算的,雖然她很想去幸災樂禍一下,但陸時宴不開心,她幹脆還是別去了。

“我今天要和葉總去見那個什麽會長,的確沒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我們去吃飯吧。”

蘇暖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覺得有點好笑。

小鴨子醋意倒不小。

“嗯。”

陸時宴聲音悶悶的,蘇暖沒有辦法,抱著人哄了一大早上,這才讓對方的小情緒下來了。

情人之間就當是情趣了。

吃過早飯,蘇暖準備去上班了,陸時宴也要去忙自己的工作,他的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經過精心的嗬護,皮膚已經完好如初。

來到公司,蘇暖坐在辦公桌前,開始著手今天的工作。

本來各個方麵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但是半路殺出來了一個什麽狗屁會長,死活不肯簽字,不簽字年後的工程就不能動工,損失的都是錢。

看著糟心的事情,蘇暖決定去工地看看,看看到底哪裏讓那個會長不滿意。

一聽說蘇暖要去工地,葉總和趙衡也跟著來了,顯然兩人都是因為這塊地的事情,忙活好幾天了。

“本來一切都已經推動的差不多了,這是哪裏殺出來的程咬金啊。”

葉總也是一臉晦氣。

蘇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開往了這片待開發的城中村,眉頭緊鎖,“這裏的居民都同意搬走嗎?”

“這裏一直是上麵的領導溝通的,我們隻是負責改造,當初我搞到這塊地可是很不容易的,大肥肉呢。”

葉總一臉自豪。

“那那位會長不同意,會不會就是因為上麵沒有溝通好啊,我可聽說了啊,這會長也是草根出身的,對於這方麵也比較敏感。”

趙衡在一邊開口。

蘇暖抿了抿嘴唇,幹脆讓司機停車,自己踩著雨靴下來了。

“蘇總,這裏地麵都凍上了,你小心滑到。”

趙衡見蘇暖下去了,立刻跟著下車。

葉總見兩人都下去了,自己也隻能下車了。

三人打扮低調的走進了這座城中村裏,略顯老舊的街道,堆滿了積雪,街口擺著一塊破牌子,上麵寫著南姚街,牌子下麵蹲著一條又黑又髒的大黑狗,見有人來了還留著口水,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發廊,門口一個穿著寬大睡衣的女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地下一片泥濘,看起來條件十分糟糕。

“臥槽,怪不得要開發呢,這都成啥了。”

趙衡一邊嫌棄一邊往裏麵走,這裏的人條件似乎都不怎麽好,聽說之前就是有開發商準備開發這裏,不斷讓居民掏各種費用,還攛掇他們買房子,後來跑路了,導致本來生活不錯的村子越來越窮。

都說拆遷戶都是隱藏的富豪,看起來傳言有假。

蘇暖麵露幾分不鬱,她好像理解那個會長不簽字的原因了,若是他們再騙一次,這裏的居民估計都活不下去了。

突然,一塊石頭砸了過來,趙衡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扭頭看向身後的小屁孩,“熊孩子,你找死啊!”

蘇暖也有些生氣,順便就砸人?

“砸你們怎麽了?誰讓你們礙事的!”

小孩冷笑,說著就要跑。

蘇暖看著那孩子的背影,大冬天的他竟然還隻是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腳下踩著的是一隻板鞋,跑起來是四肢僵硬,很是無力。

趙衡也注意到了,眼神變了變。

“這孩子怎麽穿這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