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人直接走進了一間房間,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那個保鏢的衣服。

外麵,巡邏的人很多,陸時宴遵循著記憶按照剛才的保鏢的路線走了幾圈,摸清楚了他們的換崗的時間,趁著換崗的功夫,偷摸的去了一樓。

按照許旭的標注,楚莞很有可能被顧長盛藏在了地下室,這些保鏢都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陸時宴一步一步走下來,一樓的安保很少,甚至隻有幾個人,但他看的出來這些人都是精英,看到他從樓上下來,他們也隻是看了一眼便忙活自己的事情了,有打牌的,有吃飯的,看起來十分的悠閑。

陸時宴淡淡的看了這些人一眼,便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快步走到了一個地下的門口,外麵打牌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一個個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但陸時宴絲毫不慌,隻是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東西給那些人看,“顧先生讓我來看看裏麵的女人怎麽樣了,程先生有事情來不了了,就讓我來了。”

眾人麵麵相覷,一個好像是領頭的男人站了出來接過了陸時宴手中的東西左右看了看,這才罷了擺手,“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不如現在打個電話給程先生。”

那個大漢十分的謹慎。

陸時宴聞言皺起了眉頭,似乎很厭惡的將自己的手機交了出去,然後熟練的打開了關於顧長盛的通訊錄,上麵顧老板三個字十分的惹眼。

“要打你打吧,你也知道我們老板的脾氣,他現在在國內想辦法弄到那個女人的血,才不會有空搭理我們呢,如果被罵了,我可不管。”

他的語氣十分的認真。

大漢看著手中的手機,又看著陸時宴似乎厭惡又害怕的臉,終於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長盛在別墅裏的情緒的確不是很好,對他們都是無端的責罵的,如果麵前這個人真的是程先生委托來的,如果鬧到了顧先生哪裏,說不定程先生會覺得他們信不過他,到時候給他們穿小鞋。

大漢搖了搖頭,將手裏的手機遞給了麵前的人,“你進去吧,早點出來就行。”

陸時宴嗯了一聲,在大漢的注視下熟練的輸入了密碼,然後走進了地下室。

那個大漢見他的手法這麽熟練,便沒有再起疑心,走到一邊打牌去了。

陸時宴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地下室,這裏麵的環境十分陰暗,甚至有些冷氣,他一進來就被凍得起了一聲雞皮疙瘩,裏麵的光線很暗,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安靜的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音。

陸時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長時間,終於在前麵發現了一個實驗室的門,上麵果然沒有密碼,隻有一個指紋按鍵,看來顧長盛也是挺謹慎的,知道外麵的密碼和裏麵的不能同時使用。

但他怎麽都想不到在宴會上陸時宴就已經偷偷的得到了他的指紋了。

戴上特殊的手套,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指摁了上去,隨著一聲響動,大門被緩緩的打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藍色的光線,緊接著就是裏麵儀器發出的滴滴的聲音。

裏麵的世界簡直可以用別有洞天來形容了,不管是儀器還是裏麵的擺設每一個都是天價的東西,看來顧長盛為了楚莞付出的精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裏麵的東西很多,但最先吸引陸時宴的注意力的還是擺放在正中央的一個儀器上。

儀器的外表很想一個棺材,周圍布滿了亂七八糟的線,而儀器的正中央正躺著一個絕世的美人。

這個女人和蘇暖有七八分相似,她穿著潔白的長裙,雙手十分自然的放在自己的胸前,她的嘴角帶著笑意,臉上的肌膚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就好像已經精致的瓷娃娃一樣,殘酷的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是蘇暖的母親,這是生下了蘇暖,將蘇暖帶到他身邊的人。

陸時宴無法描述內心這一刻的衝擊,就好像一個電視劇裏麵的人物突然跑到了自己的眼前,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身邊的精密的儀器滴滴的聲音時刻提醒著他,麵前這個女人還活著,她在這裏整整沉睡了三十年。

這是什麽樣的概念。

陸時宴下意識身後,卻又覺得冒犯顫顫巍巍的將手縮了回來,“伯母,我是陸時宴,您或許不知道我,但沒有關係,以後你醒了之後會有很多的時間了解我的。”

陸時宴蹲下身體,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一邊工作一邊開口,“蘇暖已經長大了,哦蘇暖是你的孩子,你生下她之後大概就沒有蘇醒的機會了,我想告訴您的是,蘇暖現在很優秀,她之前開了一家公司,這些年也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她還生下了一個孩子。”

陸時宴停頓了一下,補上了一句,“我的。”

他歎了口氣,“我很怕她步入您和我母親的後塵,但她真的很堅強......”

陸時宴跟楚莞講了很多,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楚莞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一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頰落了下來。

做好了一切之後,陸時宴慢慢的起身,低頭看著這個和自己愛人差不多的臉,“伯母,我很感激您將蘇暖帶到這個世界上,請您一定相信我,我會救你出去的。”

陸時宴深吸一口氣,“我也會為你找到其他的治療辦法的,相信我。”

說完,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加的沉重,陸時宴和那個打暈的保鏢換回來之後,順著窗戶滑了下來。

蹲在路邊已經吃了五碗炒米粉的蘇暖,見著陸時宴終於出來了,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

“小姐,你還吃嗎?”

外麵的保鏢一臉天真的看著蘇暖,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能吃的人,一時間都看呆了。

蘇暖搖了搖頭,猛地將手裏的碗塞了回去,“不吃了不吃了,多謝款待,有時間我們一起約飯,我要趕路了,走了。”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沒了影,留下眾人一臉懵逼。

這就走了?

車裏,陸時宴輕輕的拍著蘇暖的背,蘇暖趴在窗戶邊不停的幹嘔,“我感覺那飯已經到我的嗓子眼了,再吃下去我真的會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