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蘇暖這邊也在麵臨這巨大的問題和挑戰,她站在醫生的辦公桌前看著手中的報告,“所以,就算輸血了,她醒過來的幾率還是很小的?”
醫生點了點頭,他本來在M國工作,是被陸時宴臨時挖過來的,現在專屬於楚莞,是她的主治醫生,所以他一定要把實際情況說的很明白。
“因為楚夫人昏睡太長時間了,就算有人定期為她按摩,也抵不住這麽長的一段時間,身體的各個機能全都退化了,我隻能說盡力,就算有血也隻能有三成的把握。”
這個幾率很小。
蘇暖猶豫了,她下意識想要找陸時宴幫忙,或者讓他出個主意,可是她突然想起來陸時宴因為公司有點事情先離開了,現在醫院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你讓我想一想吧。”
她跟醫生道別之後走了出去,迎麵就碰上了抱著捧花的顧長盛站在門口,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我們談談吧。”
男人率先開口。
蘇暖冷哼了一聲,“我不覺得我跟你這樣的白眼狼有什麽好談的,顧長盛現在你滿意了嗎?你應該很滿意吧?我們家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拜你所賜。”
顧長盛看了一眼病房,隻是門被虛掩著根本就看不清裏麵的情況,他歎了口氣,眼中劃過一絲精光,“現在的情況你已經看到了,你的母親在我這裏至少還能活下去,如果你們堅持要她醒過來的話,我敢保證她絕對活不過三天。”
即使裏麵坐鎮的是他的師父,他也敢這麽說。
“所以你這是在報複嗎,報複當年母親和父親嗎?”
蘇暖差點笑了出來,看著男人的表情十分的諷刺,“當年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點,聽說我的父親是個天才,而你就是一個生活在陰暗環境裏的臭蟲,我也很能理解你,我知道你壓根不是真正的喜歡我的母親,隻是因為我媽喜歡我爸,你不甘心而已。”
蘇暖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顧長盛瞬間眯起了眼睛,“蘇小姐,這是誰告訴你的?哦,王望嗎?”
蘇暖撩了撩自己的頭發,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訴你,你其實就是一個懦夫,當年我媽看不上你,那是因為我媽眼光好,我爸既然已經把公司給你了,我也暫時不會跟你要這些東西,顧長盛你記住,你欠我們家的,我會讓你一點一點還回來。”
蘇暖的表情十分的凶狠,語氣中帶著幾分蔑視和高傲,就好像當年的那個男人一樣。
顧長盛抿唇,當年季穆決定將公司給他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表情,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人了,他當時是如何說的。
“長盛,你嫂子的身體越來也不好了,我現在沒有精力照顧這麽大的公司,我把他們交給你打理…….”
簡直是虛偽至極。
顧長盛冷笑了一聲,看著麵前這個和他當年憎恨的男人一模一樣的嘴臉的時候,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好,既然你們都這麽清高,這麽有本事,我倒是要看一看,沒有我你們怎麽讓她醒過來。”
說完,將手裏的話放在地上轉身離開了這裏。
看著地上的話,蘇暖心裏依舊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的很。
直到陳星辰來替班,蘇暖這才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陸家的時候,林女士正抱著安安看院子裏的錦鯉,小家夥見到媽媽咿咿呀呀的就要去抓人,逗得林女士笑的合不攏嘴。
“安安,這幾天在家裏一直念叨著你們呢,陸時宴那個臭小子也真是的,說今晚加班不回來了搞得安安生了很大的氣,本來這個爸爸就很不討兒子的喜歡。”
蘇暖勉強笑了笑,從婆婆的懷裏接過了安安,“媽,我一件事想要跟你們說一下。”
正好陸榮天也從書房出來了,聽到蘇暖的話下意識抬頭看向這邊。
蘇暖抿唇,“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前幾天我和阿宴去了M國,把我媽救了回來,可是她已經昏迷了這麽多年了,想要醒過來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目前隻有一個辦法……”
陸時宴是他們的孩子,現在她要用陸時宴的血去換媽媽的生存幾率,盡管很難以啟齒,但是她還是要說。
聽到了蘇暖的陳述,陸榮天和林女士都皺起了眉頭,蘇暖垂下了眼睛,安安瞪著大大大眼睛看著媽媽,像是在安慰自己的母親。
“好了,這件事阿宴早就告訴我們了,你們作為小輩能做到這樣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會生氣的。”
林女士說著將蘇暖攙扶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阿宴小時候我們對他的關心不夠導致這孩子長大了之後十分叛逆,我們保姆說的,他上學的時候經常跟自己的同學們玩一些極限運動,好幾次都差點回不來了。”
說著陸時宴小時候林女士的眼中劃過一絲失望,畢竟她並沒有參與到這個孩子的童年,現在想來還是會有點遺憾。
“可是陸時宴跟我說他從來都不玩那些危險的運動的。”
蘇暖一臉天真的開口。
“那是他不想承認,大概是你早年玩這些運動,所以在你麵前就不想告訴你這些東西,免的你有借口反駁他,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這樣。”
林女士正說著呢,門口就傳來了動靜,陸時宴提著公文包大步走了進來,眼中帶著幾分疲憊,看著那厚厚的公文包想來是把公司的文件帶回家來了。
“媽,暖暖。”
陸時宴抬頭緩緩的跟兩人打了個招呼,一邊的保姆將他的西裝外套接住了,笑著退到了一邊,“夫人和少夫人正在說少爺小時候的事情呢。”
陸時宴挑眉,看向林女士。
或許林女士也覺得有點別扭,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剛才暖暖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情,你們爸爸在國外認識一個很不錯的醫生,可以把人家請過來看看。”
“不用了,我請的這個比不他的差勁。”
一邊的陸榮天冷哼了一聲。
“我讓家裏的阿姨給你做點補血的東西,先去廚房看看,你們繼續聊天。”
說著,拉起一邊的陸榮天走了出去。
客廳裏隻剩下小夫妻兩人,陸時宴彎腰將安安抱在自己的懷裏,這個小家夥現在還是不會喊爸爸,但陸時宴已經看開了,不要求他能對自己多孝順了,隻要喜歡蘇暖就行。
“你媽還挺善解人意的,醫生說明天就要開始了,我有點擔心,不然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