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蘇暖的朋友們都來拜年,見著她家有個活生生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驚訝,但因為蘇暖這人平時就不著四六的,大家就都沒有往其他的方向想。

而蘇暖和陸時宴也是隱婚狀態,就沒有跟大家解釋什麽。

陸時宴也充分發揮了男主人的架子,將這些隻知道玩的二世祖招待的十分周到。

遊戲進行到了一半,蘇暖就接到了來自M國的弟弟的電話,那邊稱臨時有點事情,沒有辦法回去了,給她拜個年。

蘇暖走到陽台上,看著一屋子的狼藉,柔聲給自己的弟弟回話,“你待在那邊好好學習,沒有錢了就跟我說知道嗎?”

電話裏傳來一聲輕笑,“我跟你是雙胞胎,隻是晚比你出來了一分鍾。”

“一秒鍾我也是你姐姐,奶奶也挺想你的,還有那個蘇若若,你還沒有見過吧?”

“嗯,但是家裏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結婚了?”

提起這個敏感的話題,蘇暖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無聊的把玩著手裏的酒杯。

“我跟他......隻是玩玩兒。”

正端來熱水的陸時宴聞言腳步頓住了,他眯著眼睛看著蘇暖,眼中滿是陰暗。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等家裏的事情都結束了,我會找個理由分開的。”

蘇暖笑著,語氣滿是調笑。

“等哪天我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了,一定會第一個告訴你的,放心吧。”

蘇暖又跟自己的弟弟聊了兩句,便將電話掛斷了,一回頭她便看見陸時宴端著一杯熱水站在自己身後。

她挑眉,“有事嗎?”

陸時宴強製壓下心中的暴戾,他捏著水杯的指尖泛白,因為過度的忍耐導致他的氣血上湧,大腦一片空白。

他明明知道蘇暖是個薄情寡義的人,但親耳聽到她這樣說還是難免覺得喘不過來氣。

憑什麽,他這麽喜歡她,她憑什麽這麽對他!

“陸時宴?”

蘇暖在他跟前擺了擺手,“我待會兒要跟朋友去賽車,今晚不回來了,你自己先睡吧。”

蘇暖見他不回應自己,聳了聳肩,轉身就要走。

“你不許去。”

陸時宴突然開口。

“什麽?”

蘇暖沒有聽清楚。

“我說了你不許去!”

陸時宴突然爆發,將水杯狠狠甩在了一邊,“今晚,你就在家待著!”

蘇暖覺得有些可笑,“你瘋了吧,你來管我?”

雖然陸時宴的喜歡的確讓蘇暖心軟不已,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有權利插手她的事情。

“你喝多了吧?除夕夜誒,我不出去嗨皮在家陪你看春晚嗎?讓開!”

蘇暖無語的搖了搖頭,直接繞過他走進了客廳,“夥伴們,地下賽道約起來啊,我最近新入手了一輛......”

陸時宴已經聽不到蘇暖說話的聲音了,等外麵那些嘰嘰喳喳的草包走完了之後,陸時宴低下頭,罵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句髒話。

蘇暖所說的地下賽道其實就是一個非法的賽車比賽,來這裏的人大都是尋找刺激的,一般都是拿命來賭。

蘇暖作為有名的二世祖幾乎是這裏的常客了,很多天沒來,她一進賽車場血液就開始沸騰了。

“姐,您可算是來了,我前幾場都快賠個底朝天了。”

蘇暖一來,賽場的老板就開始單獨招呼她,又是端茶又是恭維的看上去十分狗腿子。

“看你這個態度,是有人來砸場子了?”

蘇暖笑著勾了勾老板的下巴,將一個紈絝子弟演繹的十分完美。

好不容易放鬆一下,她自然會遵循自己的內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發泄方式了。

“嘿!您不知道啊,咱這來了個霸王,剛一來就刷新了您好多項記錄,我正愁呢。”

老板賣慘道。

“得了吧,我車呢,姐給你把麵子爭過來!”

“得咧!您走著!”

老板開心瘋了,領著蘇暖就來到了後台,“您的小寶貝我可是天天給您包養呢。”

蘇暖所謂的小寶貝其實是一輛雪佛蘭,堪稱陸地上的飛行器,白色的車身配上紅色的線條設計,賺足了人們的眼球。

“今天我就把錢都給你賺過來。”

蘇暖打了個響指,老板立刻會意給蘇暖讓道,好讓她可以出去比賽。

外麵的賽道已經圍滿了人了,蘇暖一出來眾人便一陣歡呼,她本人也在車裏歡呼著跟大家招手示意。

在場的人都很興奮,唯獨除了陸時宴。

他冷著臉坐在觀眾席上,看著下麵光彩耀人的蘇暖,眉頭緊鎖,“這麽危險的運動蘇家就沒人來管嗎!這裏正軌嗎,蘇暖瘋了嗎!”

“這裏經常舉辦這樣的比賽的,大家都習慣了,不正規的地方很多的,警察也管不完不是。”

許旭倒是看的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看比賽賽車。

陸時宴冷冷的看了許旭一眼,冷哼了一聲,看向下麵的蘇暖。

賽道上,蘇暖正對著一個二世祖挑釁,“聽說你破了我的記錄?”

那個二世祖車上還帶著一個美女,他聞言冷哼一聲,“蘇小姐很長一段時間不來這裏,我還以為你害怕了呢?”

“哦,等我呢。”

蘇暖笑了一聲,將自己的頭發紮成一個丸子頭,“行,看我今天怎麽讓你輸的哭爹喊娘。”

“哈哈哈哈,蘇小姐要是輸給我了,我可以要代價的。”

二世祖不屑冷笑。

“說說看。”

蘇暖笑著看著他。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暖,隨後吹了個下流的口哨,“陪我一晚如何?”

“周公子,你做夢呢吧。”

說完,蘇暖不再搭理他,坐在車裏目視前方,“我要是贏了,我就廢了你!”

“......”

比賽正式開始,槍聲一響,賽道上的車就像是脫了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從一開始蘇暖就展現了驚人的車技,一路遙遙領先,倒是觀眾席上的陸時宴看的心驚膽戰的,他從小接受的就是高逼格的教育,因為沒有叛逆期,玩的運動都是中規中矩的,直到長大了,環境逼迫的緣故,他慢慢心狠起來了,但這樣的運動依舊沒有嚐試過。

“看蘇小姐的車技,應該是專業的玩家啊。”

許旭麵露紅光,老板娘的車一看就是經過改裝的,他也好想要啊。

“哼,拋妻棄子就為了來這裏玩命,她怎麽想的!”

陸時宴依舊不滿,很明顯還在生蘇暖的氣。

但這會兒許旭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老板了。

賽道上,隻有嗚嗚的轟鳴聲,隨著腎上腺素的急劇飆升,蘇暖愈發大膽起來,她看了一眼隔壁馬上超過自己的周公子不屑的哼笑了一聲,“周先生,200時速,你是來賽道上散步的嗎?”

“你!”

那位周公子來不及說什麽,蘇暖又提速了,搜的一下將他甩在了屁股後麵。

“哈哈哈哈”

“我靠,蘇小姐提到了300牛逼啊。”

“不愧是賽車小公主,今天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我靠,300過彎!”

陸時宴聽著周圍的讚歎,眼睫慢慢低垂下來,情緒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