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認準了她吃軟不吃硬,這都第幾次了,但凡惹她生氣,他就是這樣一副態度,就像是一隻溫順的綿羊一樣任由處置,但其實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蘇暖怎麽可能看不出陸時宴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蘇暖看了他一會兒,似乎真的覺得有點累了,也或許有些事情不需要說開,她隻是淡笑,指尖觸上他的眉心,“別皺眉了,回家吧。”
破天荒第一次,蘇暖沒有安慰他也沒有哄他。
陸時宴眯了眯眼睛,嘴上卻答應的十分爽快,重新發動了車子。
蘇暖已經不吃這一套了,他大概需要換一個套路了。
兩人回到家裏,蘇暖連衣服都沒有脫就倒在了**,看著她四仰八叉的樣子,陸時宴無奈的搖頭,貼心的彎下腰將她的鞋子脫下來,給她蓋好被子。
看著女孩姣好的睡顏,陸時宴輕歎了一聲,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間。
等陸時宴離開之後,本來已經閉上眼睛的蘇暖慢慢將眼睛眯開了一條縫隙,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良久,掀起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次日清晨。
陸時宴晨跑完回來,蘇暖才剛剛起床,她打著哈欠坐在沙發上,頭發也亂蓬蓬的顯然剛睡醒。
見到蘇暖罕見的起這麽早,陸時宴倒有些不適應了,他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轉身去廚房給她熱了一杯牛奶,“蘇小姐,你先喝一杯牛奶,早飯馬上就好。”
說著也沒有去洗漱,隻是洗了個手就去了廚房。
蘇暖老神在在的看著麵前的牛奶,覺得今天的陸時宴很不一樣,但她大早上腦袋宕機,根本懶得想這些。
“奶奶大清早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回去一趟,她估計也是想我了,你不是還想讓我見見你父母嗎,要不就明天吧,後天公司就要正常上班了,南姚街那個項目也要啟動了,我估計沒有時間。”
蘇暖捧著牛奶開口。
“不著急的,您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情。”
陸時宴做飯很快,他將一道道美食端上來,然後貼心的將碗筷給蘇暖擺上,“你先去看看奶奶吧,我媽那邊不著急。”
蘇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她身邊的椅子,“你不吃嗎?”
“不了,我先去洗個澡,你先吃吧。”
陸時宴說完,便上了樓。
“???”
這個家夥被奪舍了嗎?
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蘇暖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臉的懵逼,不會還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吧?
蘇暖吃過早飯,陸時宴從樓上下來,將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幹淨。
“你真的不跟我去?”
蘇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陸時宴搖頭,淡淡瞥了蘇暖一眼,“你去吧,晚飯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就放在冰箱裏,你回來了熱一下就能吃了,我晚上可能不回來。”
蘇暖,“......”
最後還是蘇暖一個人氣呼呼的出門了。
什麽態度!
這是對待自己金主爸爸的態度嗎?
等蘇暖出門了,陸時宴順著窗戶看著蘇暖炸毛的背影,眼中卻是一片晦暗。
京都一家高端會所內,蘇遷和季言辭坐在一邊,陸時宴一個人坐在另一邊,周圍還有很多太子黨圍在他們身邊一個個懷裏都摟著嬌豔的美人。
“宴哥,要我說啊,天下的女人千千萬萬,你何必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呢,蘇暖是不錯,也有上進心,但人家不愛你啊。”
蘇遷第一個發話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事業,她的奶奶和她那個學霸弟弟,她心裏可是沒有一點你的位置,你這又是何必呢。”
蘇遷越說越上頭,“你!京都有名的鑽石王老五,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啊,你看看你為了她都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陸時宴悶了一口酒,轉過臉看向蘇遷。
就在蘇遷以為他把話聽進去了的時候,男人慢悠悠的開口,“你罵誰歪脖子樹!”
“......”
得了,挖野菜的命!
偏偏這位陸·寶釧·時宴不這麽覺得,“她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大哥誒,暖暖要是對你有感情就不舍得這麽對你了。”
一邊的季言辭也看不下去了,但他跟蘇暖畢竟也是朋友,不方便說蘇暖的不是。
就在三人探討愛情觀的時候,身邊一個太子黨猛地將一塊碎玻璃劃到了身邊的小姐的臉上,他囂張的抓著女孩的頭發,臉上滿是暴虐,“你他媽瞎了嗎!知道老子這套衣服多貴嗎,給我舔幹淨!”
原來是那位小姐不小心將酒撒在了他的西裝上。
蘇遷皺眉看了過去,轉過頭又看向陸時宴,“宴哥,這才是我們的生活,你跟蘇暖不是一類人。”
能站在陸時宴這樣的位置的人,手上難免沾染上鮮血和人命,這樣一個身處黑暗的人,想要跟一個普通人去談情說愛,簡直是癡人說夢。
陸時宴平淡如水的眼眸看向那個無助的姑娘,突然他笑了,他抿了抿殷紅的唇瓣,是在殘忍的輕笑,那笑容無端讓人寒意遍布。
他薄唇微動,聲音低沉陰緲,“得不到就騙,騙不來就搶,她這輩子注定逃不開我的。”
蘇遷,“......”
得,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傍晚,蘇暖從蘇家回來,家裏果然空無一人,這讓向來習慣了被伺候的蘇暖感覺到分外不適應。
陸時宴竟然還沒有回來?
他竟然敢在外麵玩這麽晚?
虧她還專門從蘇家拿來了奶奶親手做的花茶。
看著空****的屋子,蘇暖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之前一個人久了覺得也沒什麽,但享受過陸時宴無微不至的照顧之後,再自己一個人便覺得分外孤單。
“嘖,大過年的,在外麵瘋什麽啊,不知道家裏還有人嗎!”
蘇暖罵完有點心虛,昨天她好像也是這麽拋棄陸時宴的。
“靠,不是故意的吧。”
蘇暖自言自語的打開手機,尋找陸時宴的號碼撥打了過去,意料之外的無人接聽。
“不接電話?”
蘇暖將手機扔到一邊,正打算把花菜放進冰箱,餘光卻突然瞥到了陸時宴今早給她準備的晚飯。
“......”
幾分鍾後,蘇暖從車庫開出自己的車一路狂飆。
她找遍了陸時宴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連之前相遇的酒吧也找了一邊,可都沒有看到人影。
“難不成回家過年了?”
蘇暖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