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外麵突然刮起了大風,光禿禿的枝幹像是一個個妖魔鬼怪,在漆黑的夜晚中矗立,讓人看了便覺得膽寒。
陸時宴站在臥室的陽台上,指縫間夾著一根已經燃燒到一半的香煙,他眯著眼睛,靠在窗戶邊靜靜的看著外麵的景色,他身上的衣衫大開,胸膛以及脖子上都是一夜春宵之後留下的痕跡,嫋嫋薄霧朦朧了他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他的麵前是一台亮著的筆記本電腦,此刻電腦的屏幕亮著,上麵顯示的赫然是一份合同,標題十分醒目:離婚財產分割協議書。
看著上麵的條條框框,陸時宴將煙慢悠悠的掐滅,他緩步走過去,手落在一邊的鼠標上,指尖微動,本來呈現在眼前的協議書瞬間消失不見。
**的蘇暖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好像夢囈了一句什麽,接著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時宴垂著眼眸走到床邊,他俯視著**睡得正香的小姑娘,突然將大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手心慢慢收緊。
“想跟我離婚?”
他眼中泛著戾氣,手上的動作慢慢變重。
“我還真是低估你了。”他自言自語開口,“離開我你能去哪?你還拿什麽跟你爹鬥?你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
睡夢中的蘇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下意識開始掙紮。
陸時宴好像突然回過神了一樣,觸電一般的將手收了回去,蘇暖慢悠悠轉醒,看著陸時宴站在床邊下意識拉出了他的胳膊,“怎麽還不睡啊,我都做噩夢了。”
“你夢到什麽了?”
半邊臉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低聲開口,語氣很白天的大相徑庭。
“我夢到有一條蟒蛇在追我,然後它纏繞住了我的脖子,我差點窒息了......”
說著蘇暖笑了起來,“好奇怪啊,很多年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
“嗯。”陸時宴坐在床邊用大手輕輕撫摸她的腦袋,“隻是夢而已,我守著你呢,你繼續睡吧。”
“嗯......”
蘇暖也許是太累了,很快又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深眠。
看著又熟睡的女孩,陸時宴閉了閉眼睛,將額頭抵上她的輕輕呢喃低語,“卿卿,一起下地獄吧......”
翌日。
昨晚起了好大的風,今早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蘇暖一覺醒來就接到了蘇家的電話,今天是親戚串門的日子,她身為蘇家的長女應該在場的。
之前蘇若若的事情也已經被七大姑八大姨知道了,本來她們就不想認蘇若若這個人,現在蘇家出了這麽個事,當然都來看熱鬧了。
老太太那邊的意思是,看她方便,如果不想去的話也可以不去。
蘇暖今天還要跟陸氏的人碰麵,當然是想辦法推掉了。
剛掛斷電話,陸時宴就跑步回來了,他見著蘇暖醒了,立刻黏糊糊的走了過去,給她要早安吻。
“好了,我都沒刷牙。”
“昨天卿卿表現的真好。”
陸時宴說著又親了她一口,看上去十分得意。
“找揍啊!別這麽喊我,洗澡去,一身汗味。”
蘇暖嫌棄的將他推開,打了個哈欠起身下床找衣服。
“早飯我已經買好了,有蘇小姐喜歡的豆漿。”
陸時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起身去了浴室。
蘇暖有些無奈的看著他的背影,她現在還覺得腰酸背痛的,這個小鴨子......
想起這個,蘇暖找來了自己的電腦,昨天小顏發給她的文件怎麽都找不到了。
她皺起眉頭,又看了好幾遍郵箱,還是沒有找到。
“怎麽了?”
陸時宴披著一身浴衣出來,看著她的動作,臉上的笑意帶著些許嘲諷。
“我的文件找不到了,你昨天碰我的電腦了嗎?”
“沒有。”陸時宴找來了吹風機,直接塞到蘇暖手裏,“你幫我吹頭發吧。”
“別鬧了。”蘇暖不想搭理他。
陸時宴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耍無賴一樣又將吹風機賽她懷裏,“就當是幫蘇小姐養活茉莉花的報酬了。”
蘇暖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一個孩子樣子,“你幼稚不幼稚?”
陸時宴裝無辜。
“真是對你無語了,過來!”
蘇暖嘴上抱怨著,但還是站起來給陸時宴吹頭發,陸時宴配合的坐在**,曖昧不清的眼神盯著蘇暖的小肚子,“昨天蘇小姐真棒。”
“你閉嘴!”
蘇暖猛地薅他頭發。
“好疼啊,但我相信蘇小姐不是故意弄疼我的。”
“那不好意思,就是故意的。”
兩人不停的拌嘴,竟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吹完了頭發,蘇暖簡單的吃了午飯就要去公司和葉總匯合了,畢竟趙衡退出了,現在陸氏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兩人必須提前商量一下對策。
臨出門前,陸時宴又粘過來,給蘇暖整理衣服和囑咐她注意保暖。
“你真是事兒媽,我活了二十多年了一直都這麽穿的,也沒見我凍死。”
蘇暖忍不住抱怨。
“那是因為蘇小姐以前沒有我啊。”
陸時宴給她整理好衣服,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這才放人。
蘇暖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拖著被裹成了熊一樣的身體,慢慢移動了出去。
陸時宴盯著她離開,直到車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這才轉身回了屋子。
他先是給花上了藥,又修剪了一番,轉身將蘇暖吃早飯留下的垃圾清理一下,這才拿上慢悠悠的出門了。
門口,許旭和賀晨已經在等著他了。
走進車裏,陸時宴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麵孔,“南姚街我要控股,賀晨去幫我見一下蘇暖,務必把這塊地拿下來。”
“明白。”
“陸總今天早上夫人來電話了,讓您回家一趟。”
一邊的許旭開口。
“知道了。”
陸時宴難得蹙起了眉頭,顯然是不想回去的。
“夫人說你要是帶著老板娘回家的話,她就不計較你偷她戶口本的事情了,本來就說要見的,現在卻放她鴿子,她都有小情緒了。”
陸時宴意味不明的看了許旭一眼,許旭頓時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怎麽了?”
“沒事。”陸時宴拿出電腦辦公,過了一會兒又接上了一句,“我在考慮讓你去給她當助理,在我這裏你發揮不了你最大的用處。”
“!!!”
許旭欲哭無淚,“我隻是個傳話的啊老板。”
賀晨在一邊給了他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