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陸時宴摸著蘇暖冰涼的手,擔心的不得了,“蘇小姐?你一路都沒有說話了?我很擔心,你到底怎麽了?”

蘇暖坐在沙發上看著陸時宴擔心的樣子,她很想告訴陸時宴,她奶奶馬上就要被害死了,身為奶奶最疼愛的孫女,她卻無能為力,她不能去家族裏麵去鬧,因為她是長女,是蘇家的大小姐,她甚至不能去蘇建麵前質問,因為她沒有底氣,沒有任何資本。

“陸時宴......”

蘇暖心裏憋屈的不行,卻什麽都不能說,她伸出手用力抱住麵前男人的脖子,聲音都在顫抖,“我覺得我好失敗啊。”

陸時宴不語,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我以為我很了不起,我以為我可以拯救她,可最後呢,我屁都不是,被夏銘那個傻逼給甩了,被姓陸的那個混蛋給玩了,我還自命不凡,我傻透了!”

陸時宴默默的抱著蘇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等蘇暖的情緒發泄夠了,他才默默的起身,去廚房給她準備晚餐。

蘇暖還在期期艾艾感歎自己命不好,什麽傻逼事情都能讓她給碰上,但看著陸時宴在廚房做飯的背影,她又覺得這個男人更可憐。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遇到比自己更可憐的人,心情就會變得格外好......

“陸時宴,你很喜歡我嗎?”

陸時宴的手猛地一頓,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點頭。

“嗚嗚嗚,那你能跟我講講你的悲慘經曆,讓我開心一下嗎?”

陸時宴,“......”

突然也沒那麽喜歡了。

但看著蘇暖可憐兮兮的眼神,陸時宴還是不忍心,一邊做飯一邊開口,“我小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溫飽都是一個人解決的......”

“不用提你小時候,你是怎麽被賣到妓院的?”

蘇暖還是比較好奇這個。

陸時宴,“......”

“我不是被賣......”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小時候爹不疼娘不愛的,有一天你走在大街上,就被人販子看到了,人販子覺得你長得好看,就把你賣了,你從小就在妓院長大,吃不跑穿不暖,還要學習伺候人的本領,不然就要挨打!”

蘇暖想象力十分豐富。

陸時宴,“......”

“你好可憐啊。”

發泄完,蘇暖心情顯然好了很多,隨手捏起一片他正在切的西紅柿,放進嘴裏,“我想吃西紅柿炒雞蛋,你快點做吧。”

說著客廳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蘇暖一邊吃著西紅柿一邊往電話的方向走,看起來的確心情好了不少。

陸時宴有些無語,她的情緒轉變的太快了,他都有些應付不過來。

蘇暖走到客廳接起電話,那邊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蘇暖手裏的西紅柿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真的嗎?”

“那還有假嗎,陸氏的這幾個員工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客戶拿下來了,我覺得這幾個小項目的利潤比起來不比南姚街的差,關鍵是自己的項目,不用受製於人,靈活度也高。”

趙衡坐在蘇暖的辦公室,看著手裏的文件,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麵的陸氏員工,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做差別。

“那個姓陸到底怎麽回事啊,故意把你退出南姚街項目,又給了你幾個差不多的,關鍵是這些項目你完全不用出麵,底下的員工都包圓了,還都是陸氏的人。”

趙衡有些困惑了。

“我也不知道。”

蘇暖將地上的西紅柿撿起來,擦幹淨又咬了一口,“但我覺得我現在的臉很疼......”

大型真香現場。

蘇暖決定收回之前在辦公室說的話,但依舊不原諒那個姓陸的。

“這種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策略我見的太多了,我還是覺得如果我看見了那個姓陸的,我一定會上前給他一腳,這是他欠我的。”

陸時宴端著飯菜出來,恰好聽到了蘇暖的話,手中的碗傾斜差點將湯汁灑在地板上。

蘇暖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掛了啊,我吃飯了,對了,幫我找個好點的醫生過來。”

說完,蘇暖便將電話掛斷了。

“蘇小姐找醫生幹什麽?”

陸時宴低頭認真的擺盤。

“哦,我奶奶有點不舒服我找人看看。”

蘇暖說著坐在餐桌邊看著豐富的晚餐,給陸時宴點了個讚。

“做的真好,過來親一個。”

陸時宴無奈的走過去,低頭讓蘇暖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唇印。

“真乖。”

蘇暖拍了拍他的腦袋,低下頭就要吃飯。

“蘇小姐很討厭我們陸總嗎?”

陸時宴坐在蘇暖對麵,慢悠悠開口。

“說不上討厭。”

蘇暖吃了一口菜,“但也說不上喜歡吧,一開始他把我踢出項目我的確很生氣,我恨不得把他拉出來狠狠打一頓,但後來我就想通了啊,人家憑什麽考慮我的感受啊,商場如戰場,我技不如人,我認了。”

陸時宴皺眉,下一秒蘇暖就調轉了話鋒,“可是他不能這麽愚弄我,一開始給我錢,讓我投資,後來擠走了我的朋友,又踢開了我,這種就是犯賤,不講武德,我唾棄他。”

蘇暖說著眉頭也跟著皺起來,“說他幹什麽?煩死了。”

“可是......”

陸時宴看著蘇暖的眼睛,“他是為你好呢?”

“可別逗了,對我好?經過我同意了嗎他,把我踢出項目就是對我好?他是我誰啊對我這麽好?我謝謝他。”

蘇暖一頓陰陽,弄得陸時宴說不出話來。

“好了,說這個爛人幹什麽?我明天要給奶奶買新年禮物,就連你那份也買了吧,你省的跑了,還有奶奶給你的紅包我放你書桌上了。”

蘇暖開始喋喋不休,根本沒有注意到陸時宴慢慢低下頭,以及慢慢握緊的拳頭。

吃完了飯,蘇暖就跑到辦公室跟秦輕輕打電話,可惜這個不靠譜的塑料閨蜜什麽都沒有打聽到還曬黑了。

“別沮喪啊姐妹,你猜我在這裏遇到了誰?”

蘇暖挑眉,一點也不感興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自己的手辦,“who?”“嘖嘖嘖,紀瀟啊!你初戀男友!”

蘇暖怔住了,這個名字要是放在三年前聽到她可能會發瘋,但放在三年後聽到她還是會覺得心悸。

要說她真的對誰付出過真心,恐怕就是這個青梅竹馬的初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