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送完了文件,跟逛街似的將整個陸氏前前後後都逛了一遍,雖然沒有徹底了解這個大公司但對裏麵的製度已經一知半解了。

陸氏很明顯是狼性文化,裏麵的規章製度有的讓蘇暖都歎為觀止,雖然新聞上說那個姓陸的年紀很輕,但蘇暖總覺得這樣的手段怎麽也要四五十歲了,畢竟能有這樣的能力,少不了閱曆的沉澱。

“蘇小姐?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要一起是吃飯嗎?”

蘇暖正在發呆,突然有人自來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嚇了她一大跳。

“不用了,我最近減肥呢。”

蘇暖笑著搖頭。

孫淼哦了一聲,有些不甘心的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到了午飯的時間了,有的員工是自己帶的盒飯,有的是家屬送飯,還有的幹脆不吃了,在工位上趕文件,更多的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蘇暖捧著水杯看著這些員工,搖了搖頭,打開外賣給自己和陸時宴都點了外賣,給對方發送完信息之後,便打算看看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多了解一下這個公司。

可就在蘇暖正準備啃文件的時候,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以為是外賣呢,看都沒看一樣,直接接了起來,“一個送到八樓,一個送到十七樓......”

“小暖,是我......”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蘇暖翻文件的手頓住了,她下意識直起身子,眉頭緊皺,“紀瀟?”

紀瀟嗯了一聲,隨後有些擔憂的詢問,“你中午吃外賣嗎?”

“偶爾擺了,你有什麽事情嗎?”

蘇暖無聊的擺弄的手裏的回形針,嘴角微微向下。

“......”

對方沉默了一下,又輕歎了一聲,“我沒有想到你的電話號碼還沒有改,我們可以見一麵嗎?”

蘇暖的唇抿的更緊了,她將回形針握在手裏,“好......”

十七樓辦公室裏,陸時宴猛地將手裏的文件扔了出去,地上是被摔壞的手機以及打碎的茶杯,他掐著腰,從樓上看著下麵的車流,臉色陰沉的可怕,“不許讓她去!”

許旭站在一邊低著頭,根本說不出口話來。

老板娘怎麽就答應了跟初戀的約會呢,怎麽這麽糊塗啊。

過了一會兒,陸時宴冷靜下來,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打碎的水杯,眼中劃過一絲厲色。

“去......把人給我叫過來......”

樓下,蘇暖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聽到許旭的話立刻拍案而起,“什麽?他劃傷了自己的手?”

“是啊,鮮血直流的,看起來有點嚴重,蘇小姐你還是去看看吧,陸時宴死活不肯去醫院。”

許旭皺著眉頭。

“真是任性,不去醫院怎麽可以?”

說著,蘇暖連包都來不及去拿,站起來便衝向了十七樓。

許旭看著蘇暖的手機也被拉在座位上,反手就是個免打擾模式。

蘇暖來到十七樓的時候,陸時宴正坐在外麵的沙發上,他的手裏拿著一團紙巾,紙巾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了。

“阿宴?”

蘇暖心疼壞了,幾乎是撲到陸時宴腳邊的,她單膝跪地,眉頭緊鎖,小心翼翼的捧著他的手,“這是怎麽回事?你......”

陸時宴臉色慘白,看著蘇暖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我不小心......”

“什麽不小心!是不是那個姓陸的欺負你了?好端端的你為什麽會割到手?走,我們去醫院!”

說著,蘇暖拉著陸時宴就站了起來,轉過身對著許旭開口,“我幫阿宴請個假,他的手很嚴重。”

“當然,我會跟陸總說的。”

許旭點頭。

見許旭答應了,蘇暖這才拉著陸時宴走出了公司,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看著蘇暖著急的樣子,陸時宴看著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臉色有點扭曲。

他沒有辦法了,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永遠都比不過她心裏的那個人,隻能這樣將人留在自己身邊,隻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蘇暖是在乎他的。

碎片割破皮膚很疼,但比起失去蘇暖,這點小傷好像也不足掛齒了。

“蘇小姐,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陸時宴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很自責。

“沒關係,以後做事的時候小心一點,那個姓陸的讓你倒水嗎?這種伺候人的活,你以後要是不想做的話,就別幹了,我可以養活你的。”

蘇暖揉著他的腦袋,眼中滿是疼惜。

陸時宴搖頭,用完好無損的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要,我是蘇小姐的男人,應該為這個家出一份力。”

為了這個家。

蘇暖有一瞬間的愣神。

陸時宴就好像眉頭察覺到她的情緒,拉著她的手繼續開口,“我們已經結婚這麽多天了,雖然蘇小姐總是拒絕我,但我的心裏蘇小姐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陸時宴笑著,十分天真爛漫。

蘇暖看著他臉上的小臉,想起中午紀瀟的電話,默默咬唇。

陸時宴看著她的臉色,眼神意味不明。

兩人到了醫院,幸好傷口不是很深,醫生給他上了點藥包了一層紗布,便讓人走了。

陸時宴現在這個狀態是不能去公司的,蘇暖索性將人送回了家裏,自己去了公司。

到公司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蘇暖回到工位上,看了一眼一直沒有動靜的手機,默默打開了電腦。

清禾的很多製度都可以借用,蘇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做了一個新的規章製度發給了賀晨,讓他改革。

賀晨那邊似乎看的很快,沒過幾分鍾就發了個OK的手勢。

“蘇小姐,明天我們要去做個市場調查,您看.......”

劉蒙怯懦的將一份資料拿出來。

“哦,去唄。”

蘇暖倒是無所謂。

隻是看著手上的資料,蘇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陸氏這麽大的公司,怎麽會沒有一點黑料?隻要她能拿到陸氏集團犯錯的證據,隻要發出來,就一定會有人查,到時候......

蘇暖好像看到了那個姓陸的跪地求饒的樣子了。

劉蒙看著蘇暖笑的猥瑣的樣子,有點想笑,但又不敢,隻能硬生生的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