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蘇暖緊緊握著陸時宴的手,情緒莫名有些暴躁。

倒是陸時宴不在意的看著前麵的路況,偶爾提醒蘇暖看路,看起來十分悠然自得。

“一定是母親回去跟奶奶告狀了,我是不會放過蘇若若的,就算是奶奶求情,我也不能讓你那一刀白挨。”

陸時宴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如果選擇了和解,那這對陸時宴來說太不公平了,無端就被刺了一刀。

倒是陸時宴十分看得開,還安慰蘇暖,讓她放心。

兩人一路來到了蘇家,蘇暖一進門就看到蘇母哭的梨花帶雨的,蘇建在一邊靜靜的抽著煙,臉上倒是看不出來有多少難過。

兩人並肩走了過去,蘇母一見到蘇暖就情緒激動的不得了,叫嚷著蘇暖狼心狗肺,要害死自己的親妹妹,還揚言不認這個女兒了。

“好了,咋咋乎乎的成何體統!”

老太太敲了敲拐杖發話了,緊接著轉過頭看向臉色並不好看的蘇暖,“我之前聽說你開的那個公司破產了?現在還好嗎?”

“都好,我現在在陸氏上班,就當是積累經驗了。”

蘇暖笑著回答,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自己的母親。

“那就好,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去商場上沉浮了,就安心的跟小宴照顧好這個家就好了。”

老太太一臉的欣慰。

“奶奶,我們會的。”

陸時宴拉著蘇暖的手開口。

老太太點了點頭,緊接著話鋒急轉,“若若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雖然不是很喜歡那個孩子,但是畢竟是蘇家的人。”

老太太終於說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奶奶。”蘇暖一臉委屈的看著老夫人,拉著陸時宴轉身讓老夫人看他背上的傷口。

“蘇若若是我的親妹妹,要不是她做的太過分了,我怎麽會這麽做,可是你看看阿宴背上的傷,要不是當時阿宴護著我,現在你都不一定能看到你孫女我了。”

蘇暖跟著陸時宴多多少少也學了點綠茶的本事,賣起慘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看著陸時宴背上猙獰的傷口,老太太都被嚇了一大跳,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暖哼唧著省去了蘇若若引自己過去的話,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不可能,若若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麽可能去拿刀捅人,況且夏銘可是她的丈夫,他們明天就要出國了。”

蘇母當然是一臉的不相信,斷定蘇暖就是在說謊。

“現在夏銘還在醫院躺著呢,你自己去看。”

蘇暖冷聲道。

兩個母女在這裏爭論不休,陸時宴倒是看著一旁不說話的蘇建,眼中劃過深思。

“好了,這件事本來就是若若的不對,她也應該受到懲罰。”

老太太自然是相信蘇暖的。

“媽,若若......”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蘇建突然開口了,他直直的看向老夫人,企圖討價還價,“媽,不如這樣吧,我們把若若送到國外去,讓她不要回來了,畢竟她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麽了?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女兒,現在還有臉來求情?”

老太太冷聲道。

蘇建被當眾訓斥,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蘇暖看著父親和奶奶的互動,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奶奶,既然您和蘇總的意見不一樣,不如這樣吧,您先搬出來,等你們冷靜一點了再回來,免得家庭不和諧。”

很久都沒有開口的陸時宴道。

蘇暖也詫異的看著他。

陸時宴看了蘇暖一眼,笑容無比爽朗。

“不行!哪裏意見不和了,我還能虧待你們的奶奶嗎,你提議什麽意思?”

蘇建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陸時宴這次來絕對是有目的的,難道他真的了他的事情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暖暖最近也挺想奶奶的,便想著我們把奶奶接回去,讓我們也盡盡孝道。”

陸時宴又甩出一個理由。

蘇暖立刻明白了陸時宴的意思,現在正是接走奶奶的最好的時機了。

“這敢情好啊......”

蘇母早就看不慣老太太了,想著蘇暖將老太太接走正好,這樣她就能將若若接回來了。

“好什麽!不行!”

蘇建狠狠瞪了蘇母一眼,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陸時宴。

“從來沒有讓孫女接走祖母的規矩,我不同意。”

“那恐怕蘇二小姐要在裏麵吃點苦頭了,當然了這些都是她應該受到的懲罰,蘇總也不必大費周章的讓暖暖放過她了。”

陸時宴笑道,隻是那雙寒眸中沒有半點笑意,滿心滿肺都是威脅和嘲弄。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是不讓他們接走老夫人,蘇若若就會在監獄裏生不如死。

“對了。”

陸時宴摟著蘇暖的腰繼續開口,“聽說蘇總公司的資金鏈出現了點問題啊?”

威脅。

**裸的威脅。

蘇建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了。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好,隻允許你們帶走一個月。”

“那要看奶奶願不願意回來了。”

蘇暖道。

老夫人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隻是她何其聰明,一眼就看破了陸時宴的打算了,她看著麵前的孫女婿,欣慰的點頭。

陸時宴好像注意到了老太太的注視了,微笑著回敬。

這老太太是蘇暖最重要的人,否則他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老太太的藥也要帶著,你奶奶心髒不好,你要督促她吃藥。”

蘇建歎了口氣,像是很不舍一樣開口。

蘇暖看著自己的父親,又想起了蘇若若對自己說的話。

真是是他嗎。

他真的會幹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嗎。

蘇暖突然覺得自己的父親很恐怖,這個不苟言笑卻總是在生意場上阿諛奉承的男人,真是這麽狠心嗎。

“不用了,我們會帶著奶奶做一個更加詳細的檢查,這些事情就不勞煩蘇總操心了。”

陸時宴開口,一瞬間蘇暖感覺到自己有了底氣一樣,她挺直了腰板點了點頭。

“父親先照顧好家裏的生意吧,奶奶就交給我吧。”

說完,她抬頭看向陸時宴,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