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整個晚上,蘇暖幾乎沒有合眼,直到天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陸時宴穿著黑色的浴袍吊著煙走過來的時候,蘇暖睡得正香甜,看著**的女人,陸時宴嘖了一聲,走過去將被子給她蓋好。

他蓋被子的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蘇暖,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幾點了?”

“十點多了,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蘇暖點了點頭,眼皮掙紮了一下,就又昏睡了過去。

見蘇暖睡著了,陸時宴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起身換上衣服出門了。

蘇宅。

陸時宴開車來的時候,蘇建似乎把什麽都準備好了,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站在她的身後,氣氛又沉默又詭異,倒是不像是送老太太出去小住的,反而像是送人去送死的。

“蘇總,奶奶。”

陸時宴下車,恭敬的將奶奶從椅子上攙扶了起來,他眉眼低垂,顯然做足了小輩的姿態,這讓老夫人十分滿意,拍了拍他的手跟著趙姨走進了車裏,全程沒有跟蘇建多說一句話。

眼看著自己的老娘走進了車裏,蘇建眼中的情緒複雜的讓人看不懂,畢竟他還沒有拿到老太太手裏的股份,實在不甘心就這麽將人放走了,但家裏的女人又哭又鬧的,實在讓人厭煩。

“蘇總,我將奶奶接走了。”

陸時宴打了個招呼,說著就要上車,顯然跟這個人沒有什麽好說的。

“陸總,希望您可以兌現您的承諾,老太太年紀大了,實在照顧不過來隨時告訴我。”

蘇建開口,老丈人的架勢沒有擺出來,反而有幾分商業人士的精明在裏頭。

陸時宴眸光微閃,看著身後的夫妻倆笑了出來,“蘇總放心,奶奶那邊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說著,坐上車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豪車,蘇建放在一邊的手緊緊握了起來,“股份還沒有讓她吐出來,就這麽被接走了,真是可惜。”

“蘇暖那丫頭本事倒是挺大的,找了個好男人,可惜我們若若卻沒有這個命。”

蘇母說著就有幾分難受。

“夠了,蘇暖也是你的女兒,你從小就跟那個丫頭不親,現在也該看清楚形式了,至於屋裏頭那個,等她養好傷了,送到國外去,別在這裏礙眼。”

蘇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蘇母看著自己丈夫對待兩個女兒的差距,心中憤憤不平,但又不敢表達出來,隻能將這些仇怨都記恨在蘇暖身上。

另一邊,陸時宴接到了老夫人之後,直接將車開進了自己買的莊園裏麵,老夫人倒是不拘束住在哪裏,隻是看著蘇暖沒來,不由得就要多問上幾句。

“奶奶,蘇暖最近有點忙,公司的事情比較多,等她那天得空了再來看您。”

陸時宴笑著,將老夫人攙扶到了莊園裏。

這裏早就配備好了管家和傭人,後麵還有一個花房,裏麵種滿了各種異常珍貴的花草。

“小宴啊,你有心了。”

老太太看起來對這裏很滿意,笑吟吟的拉著趙姨的手往裏麵走。

陸時宴淡笑不語,眯著眼睛看著外麵圍了一圈的保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來。

......

蘇暖在**睡到了將近中午十二點,剛醒來便聞到了一股香味。

隨後,陸時宴端著盤子推開門走了進來,盤子上麵放滿了各種美食。

“醒了?吃點東西吧?”

說著將**的蘇暖攙扶了起來。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出去了?”

蘇暖咬著口中的食物,疑惑道。

陸時宴神色自若的點頭,“嗯,處理了一點事情。”

“哦。”

蘇暖沒話說了,倒是陸時宴不停的給她夾菜,眼中一直縈繞著暖暖的笑意。

“我身上的傷估計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回公司上班了。”

蘇暖點頭,她最近對陸時宴熱情不起來,雖然這件事他已經洗清了嫌疑了,但一種屬於女人第六感的感覺不斷的提醒她,這件事就是他。

蘇暖抬眸看向陸時宴,心思百轉千回,如果真是的他的話,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怎麽了?我臉上有字嗎?”

陸時宴好奇的看著蘇暖的臉色。

“沒事。”

蘇暖搖頭,心裏卻暗暗有了決定。

下午,蘇暖懶得動就躺在沙發上玩遊戲,陸時宴在自己的書房辦公,因為公寓的麵積很大,兩人都有各自的書房。

過了一會兒,陸時宴從書房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去廚房衝咖啡。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這種手磨咖啡可是很消耗時間的。

這樣想著,她將手裏的電腦扔到一邊,小心翼翼的跑進了陸時宴的書房,雖然擅自進入他的私人領域的確不道德,但如果這個疑慮不打消的話,這將永遠是蘇暖心裏的一根刺。

陸時宴的書房很幹淨,所有的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相比較蘇暖亂七八糟的書房,他的房間更像是一個學霸的房間。

蘇暖也不求自己能找到點什麽,隻是隨意看了幾下,並沒有去碰他的私人物品。

桌子上麵都是些文件,甚至都是外語,她根本看不懂這是什麽。

“卿卿?”

突然,陸時宴的聲音在客廳響了起來,蘇暖第一次幹偷雞摸狗的事情,一時緊張就往桌子底下鑽。

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暖躲在桌子底下根本不敢呼吸。

直到他來到書房,陸時宴有點好奇蘇暖跑到哪裏去了,但畢竟她還穿著睡衣,不可能出門的。

坐在辦公桌前,陸時宴看著自己麵前的電腦,戴上眼鏡繼續瀏覽上麵的文件。

這可苦了蘇暖了,她在下麵憋得臉都紅了,甚至想著就這麽出去吧,反正陸時宴也不會說什麽的。

就在蘇暖堅持不住的時候,陸時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陸總,蘇小姐那邊的軟件已經被黑掉了,現在您可以實時監控她的語音記錄。”

陸時宴沒有免提,蘇暖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麽,她隻聽見陸時宴嗯了一聲。

“給我找出來是誰幫她安裝的了嗎?”

“這個暫時沒有消息。”

“這幾天先暫停,蘇暖已經察覺到了,想個辦法幫我把定位器安裝到她手機裏......”

陸時宴根本想不到自己說這些的時候,蘇暖會在自己桌子底下聽著。

蘇暖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她懷疑陸時宴,但當自己親耳聽到就是他做的時候,衝擊力還是很大。

陸時宴的語調是那麽冷漠慵懶,跟之前跟她在一起纏綿的人大相徑庭。

如果她再認為陸時宴隻是個普通的鴨子那就真的是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