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蘇暖看著醫生從陸時宴手背上夾出一片又一片帶血的玻璃,心疼壞了,忍不住拿著他的手看了又看。

“疼不疼?”

她輕聲問。

陸時宴搖頭,“還行,沒什麽感覺。”

怎麽會沒有感覺。

蘇暖眼圈都熱了,陸時宴又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他即使將她拉住躲開,現在躺在搶救室的大概就是她了。

“大概是安雅記恨被開除的事情,懷恨在心。”

蘇暖低下頭,心裏五味雜陳的。

“不怪你,那個安雅本來性格就有些扭曲,就算不是因為你,我...陸總也會開除她的,畢竟她跟公司高層勾結,陸總討厭裙帶關係進入公司。”

陸時宴舉起包著紗布的手細心安慰道,言語極其柔和。

“嗯,我們走吧。”

蘇暖拉起陸時宴的手,小心翼翼的避開他的傷口,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

看她實在是擔心,陸時宴將人摟在懷裏,輕聲歎了口氣,“寶貝兒,別這樣好嗎,我真的沒事了,回去我還要給你煲粥呢,給我笑一個好不好?”

蘇暖笑不出來,隻是委屈的看著他。

陸時宴將手伸過去,將她的嘴角向兩邊扯開,“我挺高興的,因為你沒事,所以你也笑一個好不好?慶祝我們劫後餘生。”

蘇暖看著他不正經的樣子,忍不住還是笑了一下,眉頭也舒展開來,“你就貧嘴吧。”

陸時宴也跟著笑了,“這才對。”

蘇暖猛地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胸膛,聲音都翁裏翁氣的,“阿宴,這是第二次了。”

陸時宴知道她說的什麽,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帶著幾分安撫,“寶貝兒,這是我應該做的,嗯?不哭了?”

“誰哭了!”

蘇暖猛地從他懷裏退出來,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一直跟在後麵的警察,“.......”

當他不存在呢?

警局裏,蘇暖筆錄剛坐到一半,醫院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安雅死了。

蘇暖有些不可置信,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就連警察說的話都聽不清了。

“肇事者是因為喝酒了,意思不清晰,再加上車的衝擊很大,安全氣囊彈出來的時候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最後搶救無效。”

警察語氣裏也滿是遺憾。

做完筆錄已經是下午了,蘇暖已經餓的饑腸轆轆,陸時宴比蘇暖出來的早一點,她出來後就立刻將自己買的小吃送到了她麵前。

“餓了吧,先墊一下肚子吧,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蘇暖點頭,抬頭看向陸時宴,“安雅死了。”

陸時宴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點了點頭,“我已經知道了。”

蘇暖咬了一口手裏的餅,看了一眼時間,“先去機場吧,阿辭估計馬上下飛機了。”

“好。”

陸時宴當然沒有什麽意見,隨手叫了一輛的士就立刻前往機場。

而這邊飛機上,空姐端著一杯咖啡麵帶笑意的走入了頭等艙,紅著臉蹲在了一位男士的身邊,“先生,您的咖啡。”

“謝謝。”

男士側著臉,鼻梁又高又挺,眼睛微微眯著,顯得有些疏冷,他的皮膚白皙,手指修長漂亮,甚至修剪圓潤的指尖都透著粉意,一身白色襯衫加上黑色長褲,明明很普通的打扮,卻給人一種極其高冷的感覺。

他接過咖啡,禮貌的對著乘務員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著外麵的風景。

空姐臉更紅了,捂著臉走開了。

飛機很快落地,蘇辭拉著自己行李箱慢悠悠的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不靠譜的姐姐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起,以及他們身後的秦輕輕。

秦輕輕是第一個看到蘇辭的,她眼睛亮的嚇人,飛奔著就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阿辭弟弟!”

蘇辭,“......”

蘇辭無奈的接住飛奔而來的女孩,“輕輕姐,好久不見。”

秦輕輕激動的都要哭了。

但蘇辭可顧不上他,他將人放下來,拖著行李走到了蘇暖的身邊,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姐,我回來了。”

一邊的陸時宴挑眉,但到底沒說什麽。

“你是不是瘦了。”

蘇暖見著自己的弟弟自然也是開心的不得了,當初非要出國留學,結果竟然一下子念到了博士,姐弟倆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嗯,距離你上次見我是一年前了。”

蘇辭說著笑了,跟蘇暖極其相似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和和男子的銳利。

“還好意思說啊,行了,給你介紹一下。”

蘇暖拉著蘇辭胳膊,看向陸時宴,“陸時宴,你姐夫。”

蘇辭挑眉,盡管已經知道了姐姐結婚的事情了,但真正看到自己姐夫,他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陸時宴倒是自來熟,主動伸出了手,“你好。”

蘇辭點頭,伸出手,“你好。”

兩人的指尖一觸即離,都是男人敵意一下子就能感受出來,陸時宴看著自己這個小舅子,嘴角微微上揚。

蘇辭也看著他,眼中意味不明。

“好了,就不要在這裏幹瞪眼了,你輕輕姐開了車,我跟你姐夫是打車來的,你坐她的,待會兒我們趙衡家集合。”

說著不由分說的將蘇辭推到了秦輕輕的車上。

蘇辭還想說點什麽,但奈何抵不過姐姐的蠻力,最後隻能上了車。

一邊的秦輕輕可樂壞了。

拉著人家小弟弟就上車了。

回去的路上,秦輕輕喜滋滋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蘇辭,眉眼都沾染著喜意,“你教書的那個大學叫什麽名字啊?”

“京都大學。”

“這麽厲害啊。”

秦輕輕驚訝,但想到人家的學曆也就釋懷了。

“你不在家的這幾年,你家可是發生了不少事情,你那個父親給你們弄來了的那個妹妹,你知道嗎?”

蘇辭點頭。

“知道。”

秦輕輕歎了口氣,剛又想說點什麽,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上麵顯示的是蘇遷的名字。

秦輕輕看到名字瞬間慌了,但她開著車夜間又車輛多,她隻能看向蘇辭,“幫我掛了吧。”

蘇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拿起來掛掉了。

“一個朋友而已。”

秦輕輕笑著解釋。

“嗯。”

蘇辭看向外麵,這幾年的京都變化的確很大。

見蘇辭並不在意,秦輕輕欲言又止的想說些什麽,最後隻能歎息,開始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