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跟著陸時宴回到家裏,剛走進家門便被陸時宴掐著肩膀抵在門後,緊接著熱烈的吻便侵襲下來,弄得蘇暖有些不知所措,隻能瞪大眼睛默默承受著。
陸時宴拉著她吻了一會兒,這才將人放開,喘著氣低聲開口,“卿卿,今天去酒吧為什麽不提前跟我打招呼,你知道我聯係不上你有多著急嗎?”
蘇暖也被親的五迷三道的,但聽到陸時宴的話又覺得有些無理取鬧,她凝眉,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輕輕不開心,我去安慰安慰她有什麽不對嗎,你亂發什麽瘋呢。”
“我害怕。”
陸時宴抱著她,語氣輕柔的可怕。
蘇暖無奈,隻能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你怕什麽,我要去洗澡了,今天都挺累的,我們點外賣吧。”
說著,打了哈欠就朝著浴室走過去。
陸時宴站在原地,看著蘇暖絲毫不在意的背影,眼中劃過一絲深意,但到底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默默的拿起圍裙去廚房做飯。
等蘇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時宴的飯也做的差不多了,見著人出來了,立刻興奮的將晚飯擺好,示意蘇暖過來吃。
“這是我新研究的菜品,想著你一定會喜歡的。”
陸時宴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別是看著蘇暖的時候,期待中又帶著無盡的愛意,這樣的眼神就像是一隻大狗,分外期待主人的撫摸一樣。
蘇暖被這樣的眼神給刺激了一下,抬手就去摸陸時宴的腦袋,表情帶著幾分寵溺,“有心了。”
陸時宴也不介意被這樣摸頭,臉上帶著討好的微笑。
蘇暖吃飯有個毛病,就是喜歡一邊耍手機,一邊吃,陸時宴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氣氛到也算是和諧。
“對了,我好久都沒有去看看奶奶了,你把人安排到哪裏去了?我回頭去看看。”
蘇暖突然道。
陸時宴本來正在觀察蘇暖鍾愛哪個菜,突然聽到她這麽說,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隨後便立刻恢複了原樣,“也不急。”
“嗯?”
蘇暖詫異的看著他。
陸時宴微笑,“我已經讓醫生給奶奶檢查身體了,情況還算不錯,但最近你的事情這麽多,你還是不要分心,奶奶那邊隨時都是可以見到的。”
蘇暖抿唇。
“蘇辭那邊我會通知的,到時候讓他去看看奶奶,你就不要操心了。”
陸時宴笑著給蘇暖夾菜。
蘇暖若有所思的看著陸時宴,似乎在判斷他的話是真還是假,但又覺得陸時宴實在沒有必要說假話,“行吧。”
她放下手機。
“等我先把這邊的事情都解決掉,再去看看奶奶吧,反正你照顧她我還是很放心的。”
蘇暖最後的話有些深意,陸時宴自然是聽懂了什麽意思,笑了笑沒有說話。
見他不為所動,蘇暖也懶得爭辯什麽了,起身就要去吹頭發。
陸時宴難得沒有纏著她去給她吹頭發,隻是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女孩的背影,表情變幻莫測。
翌日,蘇暖要跟劉蒙一起去跟紀瀟討論合作的事情了,今天一早紀瀟那邊給了回複,他們公司的老板很樂意這次合作,並且把事情交給了紀瀟全權負責。
對此,紀瀟就算不情願,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公司指望著和陸氏這次合作一舉上市。
會議桌上,許旭拿著文件帶著笑意的和對麵的紀瀟握手,“那我們就合作愉快了。”
紀瀟也伸出手和許旭握了握,“合作愉快。”
不得不說陸氏的速度的確很快,昨天剛說的,今天的合同就能完成,這速度真是驚為天人啊。
蘇暖暗暗咋舌,正想著怎麽跟那個姓陸的說的時候,紀瀟便走到了她麵前。
“小暖,中午一起吃飯吧?”
身後的許旭就當沒有看見,拉著老蒙就走了出去。
“我們合同已經簽訂了,好像也沒有必要接觸了,我丈夫會生氣的。”
蘇暖笑道。
紀瀟眼中劃過一絲落寞,卻還是不甘心的拉住了她的手,“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我有些話一直想跟你說。”
蘇暖看著自己被拉著的手,內心有些動搖,最後還是咬牙點頭,“好吧。”
見她答應了,紀瀟這才笑了出來。
兩人來到了一家破舊的麵館,蘇暖坐在副駕駛上,看到這個熟悉的門麵,一瞬間有些怔愣,“是我們小學那家麵館嗎。”
“對,就是這家。”
紀瀟也懷念的看著這件麵館。
兩人下了車,看著那對熟悉的夫妻忙來忙去的,蘇暖有些觸動了。
她很小的時候,媽媽不喜歡她,一直逼著她上各種輔導班,各種興趣班,山大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所以每次放學,紀瀟都會拉著她躲進這家麵館,等接她的人走了兩人才會走出來,開開心心的坐在這裏一起吃麵。
一轉眼都這麽多年了,這裏的一切都在變,隻是麵館還是原來的樣子。
“你們想吃點什麽啊?”
老板甩著毛巾走過來,現在兩人長大了,樣子跟以前也發生了改變,老板根本不認識兩人了。
“兩碗手工麵,謝謝。”
紀瀟西裝革履的坐在帶著汙漬的凳子上,笑著拿著餐巾紙給蘇暖擦凳子。
“這都是陳年老汙了,根本擦不幹淨,我幫你拿紙巾墊著吧?”
紀瀟開口。
“不用了,就這樣吧。”
來到這裏,蘇暖也有點觸動,絲毫不嫌棄的坐在了凳子上,“怎麽想起來這裏了?”
紀瀟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笑的格外溫和,不帶絲毫攻擊性的容貌,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既然要說話,當然還是以前的環境比較能襯托,也不會有別的人過來打擾。”
蘇暖不說話了。
紀瀟看著她的樣子,歎了口氣,清潤的外貌沾染上幾分愁緒,“小暖,我知道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過失,離開你的那幾年我也挺不好過的,本來想回來彌補你,卻發現已經晚了。”
蘇暖不語。
見她如此,紀瀟苦笑一聲,“算了,我不是來跟你說這些的,我隻是想問你一句話。”
蘇暖抬頭。
“陸時宴監視你你都可以原諒他。”他的手指緊緊繳在一起,“我當初做的事情,就這麽不可原諒嗎?”
此話一出,蘇暖的心像是被什麽猛地擊中了,她看著紀瀟的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當初紀瀟所做的事情,真的不可原諒嗎。
他父親病重,他身為長子自然要回家照顧,家裏貧困,他為了給父親治病隻能選擇高薪的工作,這有錯嗎,沒有錯。
蘇暖知道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