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還是有些眼力見的。”那仙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正聊著四人已往此處走來,位份較低的朝他們拱手行禮。他們自是微微頷首,予以回禮。
四海八荒之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想想也是,尋常之人豈能參加的了上神的大婚?
四人找了略微不被關注的位子落座,鳳棠坐下後便裝作不經意的環顧四周,可未曾發現那抹清雋的身影,她有些失落,恰在此時,正襟危坐的眾人都站起了身。
然後隻見著了大紅色衣衫的男子,俊美無儔,抱著位絕色女子,亦是一身紅色衣裙,皆繡著龍鳳呈祥,男子腳下沿著足而朵朵盛開的雪蓮,讓眾人充滿著豔羨,此乃隻有位列上神才有的殊榮,天氣晴朗,日光並不太熱烈,因為兩位上神成婚,五彩霞光映著天邊,百鳥朝鳳,因著是上神大婚,故向鳳族借了些來以此助興。
此景莫說百年難遇,便是千年都難得見此場景,可以看出兩位上神大婚的盛大以及容遂上神對溫妤上神的寵愛了。
兩人落地後,眾人彎腰行禮,“參見上神,恭賀上神大婚!”
一股無形之力讓眾人不得不起身,眾人皆暗歎,這兩位上神的容貌可謂是四海八荒的絕色了,特別是容遂上神對溫妤上神的柔情似水更是引來諸多的羨慕。
隨著禮官的一句,“禮成!”眾人才歇了繼續觀看的心思,便紛紛落座,饒是鳳棠見過諸多美人,也得為兩位上神的容貌所折服,加之今日的盛大,於四海八荒又是一樁美談。
隻是賓客四座,她依然沒有瞧見清嶼的身影,殊不知此時的清嶼與另一位男子在別處小敘著,此男子亦是氣質卓然,眉目俊逸,此人便是北徽帝君謝閑。
似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的模樣,坐在一旁的臨川低聲問道,“阿棠,可是有什麽不適?”
鳳棠搖搖頭,揚起明媚的笑,和此前別無兩樣,“就是感歎兩位上神大婚的盛大罷了。”
臨川溫柔的眉眼注視著她,低語,“阿棠,你亦會有的。”
“嗯?”她好像沒有聽清,側過臉來,尾調上揚,容顏映入他的眉眼之間,讓他有些短暫的失神。
臨川眉眼稍彎,“沒什麽。”
鳳棠收回視線,倒是蘭芷異常興奮,勾起了全部的興趣,著實與她恬靜的麵容不符,時不時碰到新奇的事情還會向身旁發鳳月詢問,他麵帶笑意,溫柔至極,耐心替她解惑。
不遠處的亭台樓閣座列,月止宮內張燈結彩,目之所及之處皆是紅色,喜慶的顏色映照著眾人的臉頰,又帶了些溫暖的意味。
亭內坐著兩位皆為不凡的男子,身著玄青色衣衫上繡著祥雲紋的男子麵帶笑,如沐春風,此人便是北徽帝君謝閑。
“何時回來的?”謝閑執了盞茶遞給對麵的男子。
清嶼接過他手中的茶,“數日前。”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盞,使茶香四溢,韻滿了整個亭間。
”怎不與我說?“謝閑問。
他稍頓片刻淺酌了一口手中的茶,微苦微甘在舌尖蔓延開來,“因不知何時離開,原以為待不了多少日子,便未與你細說。再者你極少參加此種盛宴,今天倒是也讓我意外。”清嶼解釋。
看著手中的茶水見底,謝閑便又給自己倒上一盞,杯盞中的茶水倒映著他的麵容,飄渺清逸,有些悠長。
“兩位上神大婚自是要來的。”他頓了頓,轉而又想到了什麽,“可還會走?”
清嶼望著遠處,與此處不同的是沒有此處的寂靜,遠處格外熱鬧,像是與此處格格不入,“尚且不知。”他收回視線。
“如此——可與瑤池仙子見過麵了?”謝閑也曾知曉他對瑤池的心意,不免問道。
清嶼這才抬眼,“不曾。聽聞她與司命星君已被賜婚,可是真的?”
謝閑吹了吹茶盞,“確實是,天帝已賜婚。”他稍停片刻,接著又說道,“可還在意?”小心翼翼的問著,就怕觸及他的傷心之事。
清嶼神色不便,淡定從容,依舊方才的模樣,眸子似是透過紗帳望向了遠處,隻聽見自己清晰的聲音傳來,“前年已過,有些人終究是要放下的,我隻願她幸福便好。”
聽著他的言語,謝閑稍稍放心心來,隻是擔憂他放不下過往,沉溺於痛苦之中,如今是他多慮了,細細想來也是,身為戰神將軍,他豈會執著於此?
其實清嶼自己都不知曉為何會回來,如若不是上神大婚,他想應當是不會回來的,可如今又覺得輕鬆了許多,或許是想同她好好告個別吧?前年時間已過,又有什麽放不下的呢?
微風漸起,茶水漸涼,紗帳拂動,坐在此處兩位男子像是若隱若現,恍惚之間似是看的不真切了些。
歡聲笑語,眾人洋溢著喜悅,鳳棠放下碗筷,想去透透氣,“阿棠,可需我陪同?”臨川有些不大放心。
“無礙,沒多久便回,無需擔憂。”她以笑容寬慰。
臨川頷首,隻是目光落在她漸遠的身姿上,鳳月問,“阿棠呢?”
“說去透透氣。”他答。
“這丫頭啊。”鳳月一臉無奈,卻又是寵溺的語氣。
蘭芷與鳳月正相談甚歡,臨川不再言語,正執起一杯酒遞至唇邊,甘冽如泉,為佳釀。
三十六重頭種滿了桃樹,桃花始盛開,粉嫩的顏色,可愛極了,簌簌而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落於地麵的花瓣厚厚一層,鋪滿了地麵,層林盡染,隻能瞧見粉嫩的顏色,極為美麗。
鳳棠輕輕走在鋪滿桃花的地麵上,似是不敢用力,而叫它們零落成泥碾作塵,豈不可惜?
她也隻是漫無目的的走著,桃林深處該是自有花香,隻是她亦沒想到此處除了她竟還有旁人。定睛一看,竟是清嶼那熟悉的身姿,她馬上施了法,將自己的氣息隱去,躲在一棵桃樹後,因為他正在同旁人說話,還是位女子,女子旁亦站立了位不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