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在不遠處的視線這才收回,見他並未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便點頭應允,她確實對於此類頗為感興趣,“如此便多謝公子了。”隻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原來凡間的男子搭訕亦是如此不太高明的樣子,她竟想起與清嶼初相識的場景,隻不過她直接表達了對他的愛意,再瞧這男子仿佛與自己有異曲同工之妙,不覺露出恬淡的笑來,再側首朝清嶼看去,發現他的視線壓根不在她的身上,她察覺出不對的地方來,不覺一笑。

再看那男子見鳳棠對於此聽書一事頗是感興趣的模樣,自然是細致地為她講解,而後她並無異樣的神色,斂了斂心下的情緒,終是輕柔的開口,“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與姑娘相識一場?在下心悅姑娘,還望姑娘勿怪。”進退有度,舉止有禮,叫人挑不出錯處來。

鳳棠將目光落在男子的身上,目光淡淡的,隻是唇邊的笑容讓人覺得溫婉可人,她最終還是帶了些溫柔,“多謝公子的喜歡,隻是我已有了夫君。夫君,你說是不是啊?”她歪過頭,盡顯俏皮,微微翹起唇角,可以看出她眼中的俏皮來。

清嶼接受過她的目光,繼而眉目舒展,猶如山間緩緩吹過的微風,唇邊的弧度亦是足以讓她再次心動,“夫人說的自是對的。”他將目光又落在男子身上,“不過還是多謝公子的青睞,今生公子是沒機會了。”他此話一出,卻猶似帶著占有欲的意味來。

鳳棠不由會心一笑,隻覺現下他如此模樣竟是如此可愛,讓她欲罷不能,偏偏他自己仿佛不知曉一般。

男子聞言可以清楚地瞧見他的神情,閃過一絲僵硬和失落,但文人的風骨使他保持著風度,他知道如她這般的女子,愛慕之人定是不少,隻是不曾想過她卻早已嫁作他人為妻。

再抬眸瞧去她身側的男子,一身衣衫淡雅如蓮,氣質渾然天成,如山間雪鬆,相貌更是世間絕無僅有,在那一瞬間他好像釋然了,他們相當相配,隻不過他已將愛意說了出來,亦無遺憾了。

“是在下打擾了,不過還是祝福兩位,願你們永結同心,白首不分離。”他眼神清澈且赤忱,看得出來是由衷祝福他們的。

“那便多謝公子了。”鳳棠回以淡雅的笑來。

男子再次行了一禮後便退下,離去之前又回看了一眼,似是要將她的音容笑貌在這一刻鐫刻進自己的記憶中。

鳳棠再側首回首看清嶼,發現他的視線早已不在她的身上,以她的視線來看,正好看見他精致的側顏,見他絲毫不想理睬自己的模樣,心中暗暗發笑,知道他這是吃醋了。

原來清冷的戰神將軍也會吃醋,如此模樣倒是怪可愛的。

她淡淡一笑,伸出一手,用指尖輕輕在他掌中撓了幾下,倘若他不回頭便有不罷休之意,“可是吃醋了?”

清嶼抵擋不住手心的癢意,還有她那特地壓低了且帶著撒嬌的聲音傳入耳中,如同激起千層浪,無奈地回頭望著她,“沒有。”語氣之中不乏寵溺。

“那你為何不看我?”她眨了眨眼,眸子之中透著狡黠和笑意。

他收起掌心,將她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看到她眼尾的促狹,知道她這是在調侃自己。

身側眾人人來人往,清嶼稍稍側頭,在她耳邊低語,“為夫聽到你喚的這聲夫君不能自拔,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為夫很是喜歡。”盡顯愉悅,能看見他的眉梢處的喜悅。

“哦~原來你喜歡這種。”鳳棠的聲音輕輕在他耳邊響起。

他笑而不語,無視周圍的目光,輕柔地在她發頂拍了拍,“去趟葶苧仙子的蓬萊島吧,她想見你。”壓低了聲音,隻有兩人聽得見,旁人看來也不過是年輕的小夫妻在說著悄悄話罷了。

“那自是再好不過。”她點頭應允。

桌上殘留著兩盞殘茶,人走茶涼,銀錢已落於桌上,全然是方才的費用。而鳳棠和清嶼早已在騰雲駕霧,趕往蓬萊島了。

兩人因此並無什麽特殊的要事,故而不急不緩的自然是耗費了些時間,落地蓬萊島,葶苧便差人去迎接了他們。

依然是熟悉的桃林,那座涼亭便隱匿在桃林之中,葶苧早就瞧見了他們,忙迎了上去,朝他們微微屈膝一禮,然後將他們迎進亭中,囑咐宋黛給兩人斟了茶水後便讓她退下了。

“阿棠,我想死你了。”說著又瞧了一眼清嶼,淡淡一笑,“兩人還這麽膩歪呢?”可以看出她眼中的戲虐來。

鳳棠知道她這是在調侃自己,自然也不生氣,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敲了敲,見她麵若桃花,仿佛好事將近的模樣,心中便有了個大概,遠山眉黛,微微上揚,“我觀阿苧好似又好看了些。”

“真的嗎?”葶苧仔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確定道,隻是她最近的確沒有關注過自己的容貌,自然是有些不確信起來。

然後聽鳳棠別有深意的一笑後繼續道,“阿苧身上似是有其他的氣息啊!”說得可謂是意味深長。

“有嗎?”說著葶苧在自己的衣袖上嗅了嗅,並未發現什麽氣息。

鳳棠默默飲了口茶,將茶盞放下後微微一笑道,“阿苧可是同魔君修晏在一起了?”雖是問句,不過大抵意思便是肯定句。

葶苧聽後先是一愣,而後爽朗一笑,“原來阿棠說的便是此事啊。我的確是與他在一起了,實在是不想放棄啊!”她輕歎,可見其中的無奈。

“他心中有你,你們要好好在一起才是,如此不負一番情意。”說著看了一眼清嶼,與他相視而笑。

葶苧見狀都忍不住別開視線,調侃道,“得了啊你們兩個,在我麵前還如此,真是不考慮我的感受啊!”似是帶了一絲怨念的意味。

一陣清風吹過,吹落了桃花,亦緩緩吹起了衣擺,“看!這不就來了嗎?”鳳棠垂下眼,笑容漫上嘴角。

葶苧瞧見從桃林之中緩緩走出位衣容華貴的男子來,黑衣墨發,氣質卓然,墨發被玉冠束起,緩緩而來,猶似踏在她的心間上,然後便聽得一句,“阿苧,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