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苧便說起前不久去拜訪溫妤上神一事,且說道溫妤上神和容遂上神極為般配和幸福的模樣。

修晏最終收回扣在她下頜上的受,負在身後,目光亦從她身上收回,退後幾步拉開了些距離,“葶苧仙子莫不是還心悅本君?倘若果真如此,本君勸你趁早放棄為好,如此這般,於你於本君而言都有好處!”連方才那抹輕笑都消失殆盡,此刻隻顯出幾分莊重及無情來。

葶苧囁了囁唇,她原本呢也隻是想說如今溫妤上神很幸福,他可以徹底放手,且讓心底留個位置給旁人,如今看來卻是不用了,隻能說著自己日後定不會再來相擾。

“是嗎?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本君亦舍去一樁煩惱。”如泉水般聲線且帶著些涼意浸入到她的耳骨之中。

圖六葶苧獨自一人還在原地駐足觀望著他的背影,他的話語如同他的身姿一般清冷而絕情,絲毫未給人留有餘地。

她勾唇不禁涼涼的笑了笑,“如此倒不知究竟事有幸還是不幸了。”她從始自終便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他既然如此說了,難不成她還會死纏亂打?隻要想到此前種種,心中那抹熱情與期翼被如同當頭一棒,最終隻剩下無盡的荒涼。

果然如她所言的那般,自那日後,葶苧果真是沒有再尋過他,仿佛沒有他一般,不過,既然都來了魔界,自然是要好好遊玩一番的,否則豈不是辜負了這一次曆程?

葶苧便隨著鳳棠等人一起去魔界逛逛,眾人於酒樓之內落座,飲酒之時有一些較為膽大的男子上前攀談,葶苧姿勢不會拒絕,好像回到了**不羈,隨性灑脫的模樣,讓人有些懷念起來。

“這位仙子好相貌,不知在下是否有榮幸與仙子相識?”一位生得濃眉大眼,略帶一絲妖冶的魔族男子在她身旁坐下。

葶苧也是隨性,以一種極其優美的姿態飲盡酒盞中的美酒,抬眼看著男子的神情之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眼色,分明又摻雜著柔媚如絲來,“自是不可拒絕的。”

而後男子便與她攀談,最終告知了她自己的心意,“在下對仙子一見鍾情,故而要追仙子。”

追不追她,葶苧覺得與她沒什麽關係,“是嗎?這種事情自己決定便好。”如同在討論今日的天氣怎樣一般隨性。

“那便當仙子答應了。”男子眉梢染上笑,可見其愉悅。

無人瞧見在外的男子一身輕衣隨風揚起,瞧見此景,他心中極度不舒服,且正好看見男子想要觸碰她,便忍不住直接伸手捉住了那男子的手,但是再看到她的神色,心中忍不住一陣抽痛,“魔君這是何意?”語氣中可聽出些涼意和不悅。

那男子見到修晏忍不住有些抖動,“魔……魔君。”

隻不過修晏並未理那男子,放開捉住男子的手,眉心蹙了蹙,轉而捉住葶苧的皓腕,“你隨本君出來。”雖是如此說著,卻是沒給她反抗的機會,直接將她拉到了外麵無人的地方,剩下之人麵麵相覷,又有些興奮。

“魔君究竟要做什麽?難道忘記自己此前說過的話了?”她的語氣不算好,畢竟此前他說的話字字誅心,不敢忘。

“沒忘。隻是葶苧仙子並不差,何必和方才那人糾纏在一起?”似是為她不值。

隻是葶苧沒想到,兩人在一番交談之下,他竟吻了自己,一觸即離,還不等自己說些什麽,便聽他繼續出聲道,“本君後悔了,你還是與本君有關係吧,嗯?”

她顫巍巍地抬眼,看見他的眼尾似是帶有一絲紅意和濕意,最終她也隻是道,“魔君說笑了,我不懂。”說著便要溜之大吉。

此次事後,修晏每次去尋她,她都不在,好不容易這次碰巧她在,卻看見她身穿青色衣裙,肌膚若隱若現,這倒也便罷了,偏偏她此番模樣還被旁人瞧見了,令他心中酸澀不已。

可是葶苧並未給他答複,以至於他此番前來便要個答案,“此前隻是我全當不知曉,還請魔君忘了吧。”

修晏不禁冷笑,將她的下頜抬起,“若本君不呢?”

不等她說些什麽,便隻覺得自己的唇上一涼,心跳不由自主的開始加快,紗帳被清風吹起一角,隻不過她的視線被他擋住了,故而瞧不清外麵,也不知是否因自己飲了酒的緣故,好像有些迷離,她的雙手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脖頸,沉溺於他的親吻之中。

而清風散去,眼眸含著春水,隻聽見輕聲細語地呢喃,“阿苧還不應嗎?”

葶苧未曾說話,隻是雙手更為攀緊了他的頸項,自己主動獻上了紅唇,未語便在其中了,四目皆閉,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兩人的衣衫如同青絲一般糾纏在一起,似是如這般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