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閑喝了盞閑茶,“好。”知道瞧不見秉文的身影,這才將視線挪到她的身上,“桑榆,這幾日便在此住下,本君讓山月帶你去看一下廂房。”
她起身行了一禮,“那便多謝帝君了。”
他揮了揮手,甚悅領著前往廂房,謝閑瞧著她曼妙的身姿漸行漸遠起來,才露出極具溫柔的笑,本就如沐春風的俊容此刻更加顯得溫柔似。不多一會兒,便見桑榆自己走來,她慶幸他仍在,“可有需要添加之物?”他揚起唇角問,眼神深邃,像是有種蠱惑人心的能力。
“並無,多謝帝君了。’她在他的麵前終究是比之在其他人麵前多了些嬌羞之意。
謝閑又抿了口茶,涼茶似是清醒了不少,半晌她聽見他的聲音,“桑榆,聽聞此前你曾愛慕容遂?”
桑榆一驚,心中覺得定是自己的哥哥說的,“嗯……是喜歡過,不過知曉容遂上神與溫妤上神在一起後,我便將心意收回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澀,“也是,他相貌俊美,乃四海八荒公認,少有仙子不喜的。隻是桑榆,日後你便換個人喜歡,可好?”
她隻是覺得奇怪,待要答話哪還有什麽人影呢?
謝閑於隱秘之處落下,桃玦扇在手中輕搖,看見她稚嫩的肌膚上帶著疑惑的神情不由一笑,心中暗想還好並未將剩下的話說出來,否則嚇著她了可如何是好?這一刻他無比慶幸,畢竟還是來日方長。
桑榆一直在詞月宮住著,原本小住幾日便便回北境臨淵的,但這些日子中,謝閑帶著她去了一趟東海,對那個一直護著自己的他感到心動不已,而後便在詞月宮又住了數月,在此期間,她還結識了鳳族的小殿下和戰神將軍清嶼,並且與鳳族的小殿下成為了要好的朋友。
群山之巔若隱若現,雲霧散去了一些,仙鶴偶爾從旁飛過,在此可俯瞰全景,乃一奇觀。
“你家帝君可在?”秉文雙手負於身後,悠然自得的模樣,更顯出幾分道骨仙風的樣子。
山月揖手一禮,“回大帝,帝君與桑榆公主皆在。”
緊接著山月將他引進大殿之中,然後謝閑道,“倒是有些時日沒見著阿文了,今日前來可見此前的事已解決?”
兩人閑聊了一陣,終於聊到正題上了,“今日特地前來接阿榆的,這些日子叨擾阿閑了,想來是給你造成了諸多困擾,在此代阿榆賠個不是!”
“阿文怎突然要將阿榆帶走?”似是不經意一問,眉目之間透著淡淡的求知若渴。
“阿榆已到了適婚的年紀,正好有仙君求娶,故而想讓她去瞧瞧,倘若喜歡,便是佳偶天成,豈不妙哉?”
謝閑隻覺得現下與她說看人家太早了些,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愛慕她,又怎可看她與旁人在一起?
謝閑沉默了一會兒,“是嗎?”是嗎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她,“既如此,是應當要去瞧瞧,也好替阿榆掌掌眼不是?”
很快他們便收拾好了前往北境臨淵,隻是一路上謝閑倒不曾言語,連帶著桑榆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能察覺出他的不對來,直至到了北境臨淵的府邸,落了座,將將喝上盞茶,便已有一人來了此地。
秉文笑著道,“路晨,你來了。”
原來路晨便是那愛慕桑榆之人,隻不過最終還是被拒絕了,可是看見旁人對她心生愛慕,他心中便醋意橫生,原想著晚些再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可如今是等不到了,“本君心悅你。”
桑榆覺得如他這般謫仙人物又怎會墜入凡塵,自是不信他會喜歡自己,雖然他給自己時間考慮,但是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並且以此躲避了他許久,以達到躲避他的問題,直至他主動尋她,要找答複,這才讓她無法回避他的問題。
最終在他的一番說辭之下,她在羞怯之中終是承認了自己的心意,“我亦心悅之。”
終於兩顆心緊緊靠在一起,而且他並不是單相思。
清風緩緩而過,帶走了一些過去的記憶,無論喜怒哀樂,且再看那輪紅日,時世間美好環環相扣,皆在等著他們,無論是人間盛景,月下星辰,他們會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