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嶼眼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知為何感覺心跳律動的有些快了,她看見他的臉頰有些明顯的微紅,再往下視線不覺便落到了他的薄唇上。唇形完美而豔麗,據說薄唇之人大多薄情,不知是否真的?鳳棠收回視線,斂了斂眸子,暗自想著,總有一日試一下他唇的溫度,低眉淺笑,她又注視著他,似是忍不住一般笑出來,“行了,不逗你了,別緊張。”她寬慰。

清嶼僵硬的身子這才放鬆下來,見她倒了兩盞茶,他便坐下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而後一飲而盡,像是想盡快平靜下來。鳳棠見狀又給他倒了一盞,“清嶼,喝茶如此牛飲,豈不可惜?”

知曉她是在調侃自己,清嶼放下茶盞,正了正色,“公主不若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少君他們擔憂。”

“清嶼不必擔心,我早已告知。隻是—清嶼,你今日為何總想讓我走?”話語中難免失落,連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都顯得寡淡了幾分,顯出幾分楚楚動人來,殊不知她隻是想以此讓他心生出一些惻隱之心。

清嶼張了張口,“公主多慮,本將軍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說著揚起笑意,突然之間湊在他跟前,那股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她,“公主若想繼續待在本將軍的司塵殿,本將軍想陪便是。”

鳳棠頷首,表示已知曉,不再逗他,倒了盞茶遞給他。清嶼伸手接過,卻不小心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指,他感覺似是有一股電流從他的指尖直達自己的心,連忙接過淺嚐一口,似是想以此壓壓驚。他暗自將手藏在衣袖之中,指尖相觸的地方好像還能感覺到酥麻,明明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卻能殘留如此之久。

而鳳棠的神情似是有些恍惚,轉而似笑非笑,蔥白的手指摩挲著茶盞,不知是茶盞燙還是指尖燙,放下茶盞發覺指尖處的肌膚已是灼熱一片,她抬起眼眸,“清嶼,你的指尖很溫暖。”

清嶼聞言一驚,差點連茶盞都握不住,“公主,你……”話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清嶼哥哥!”異常甜美的聲音響起。

初言還未來得及通傳,便瞧見月窈公主已是迫不及待的聲勢,直奔涼亭而去,他突然想起鳳族的那位小殿下此刻亦在涼亭內,三人之間的故事,豈不尷尬?他搖搖頭,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將月窈公主引進涼亭內便退下了。

聽見一道女聲,兩人聞言皆是一怔,鳳棠詫異的同時暗自想著哪個女子同他這般親近?如此親昵的喚他?心中隱隱生出些許不適來。

而清嶼反應過來這聲音是誰後,那般無奈的心緒就顯得越發明顯了,現下這狀況著實讓他難以招架,遠不如打仗來的痛快,這下倒好,鳳族公主還未離去,又來了位月窈公主,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惆悵。

月窈高興的走進涼亭,卻發現還有一位氣質卓然的女子此刻正氣定神閑的喝著茶,不禁眼眸一暗,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他道,“月窈公主怎來此?”

她重新換上燦爛的笑,“我來找清嶼哥哥你啊!”她看向坐在那裏的鳳棠,見她並未向自己行禮,且見她似是同清嶼哥哥聊了許久的模樣,心中生出一些不快來,對著他便問道,“清嶼哥哥,她是誰啊?”哪怕心中有異樣,可麵上卻未表現出來,唯恐他瞧見了不喜。

清嶼暗自歎了口氣,對月窈道,“這位是鳳族的鳳棠公主。”轉而繼續對鳳棠說,“這位是南極大帝的女兒,月窈公主。”

鳳棠第一次聽他喚自己的名字竟是同旁人介紹自己,隻是有些詫異他不知何時同這位公主似是親近的模樣,大約是她不曾參與的過去吧,“竟是月窈公主,幸會。”她明眸注視著她,嘴角含笑。

“原來是鳳棠姐姐,是阿窈未能識得,姐姐勿怪。”月窈笑的溫柔似水,似是對於他們此前的事一點兒也不好奇。

“豈會。”鳳棠以禮待人,叫人挑不出錯來。

“那便好。”月窈走至清嶼的身側,親昵的挽上他的手,“清嶼哥哥真是的,這麽久也不去尋阿窈,父神念叨好久了。”似是嗔怪,缺也體現出她對他的親昵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又像是故意在鳳棠麵前宣示主權一般。

清嶼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出,“改日本將軍去府上拜見南極大帝。”

得到他的允諾月窈喜悅了幾分,“就知道清嶼哥哥待阿窈最好了。”似是無視了鳳棠一般。

鳳棠將那些心緒掩去,唇角一直含著淡淡的笑,隻是沒人知曉她的笑未曾深達眼底,又或許是無人在意。品嚐著查,竟覺得這茶越來越苦,索性將茶盞放下。

清嶼覺得如此三人坐於此也不是事,月窈較為好哄一些,便道,“月窈公主,你出來的時辰也有些久了,不若還是先行回去,可好?否則南極大帝定要擔心才是,改日本將軍再上門叨擾。”

月窈有些猶豫,可又想著他應當還有要事需要處理,隻好答應,“那清嶼哥哥要記得。”

他拱手已是相送,雖不曾言語但也給了她以禮相待,見她終於離開,心下才稍稍放鬆了些許。

“清嶼何時與月窈相識?”鳳棠終是按捺不住,抬眸看著他問出口。

清嶼稍稍回想了一番,“約莫有上千年了吧。”

“你們……”她停頓,不知是否要繼續開口。

“嗯?”他轉身望著她的眉眼,她的眼中情緒有些複雜,未曾看懂,從喉間發出的聲音,似是帶著些與眾不同的磁性來。

“你們之間相處一直如此?”她還是問了。

“什麽?”他未反應過來她所說何事,“公主說的可是月窈公主?確實如此,許是孩子心性,但好在還有個度的。”說著眼尾明顯含著笑,連俊逸的麵容都柔和了不少。

鳳棠有些醋意,她還未見過他對自己如此溫柔的笑,“她喜歡你!”她肯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