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似是一直重複著初言的話,便想到她同別的仙君站在一處,笑靨如花再也不是對著他了,如此循環,一夜無眠,而遠在蓬萊島的鳳棠自是不知曉此事的。
鳳棠等人在蓬萊島小住了幾日,在此遊玩了數日,體驗到不一樣的風景,很是別致,此景是別處沒有的,暫別了葶苧仙子。
“這幾日多謝仙子的盛情招待,今日便告辭了。”鳳棠的衣袂在風中飛揚,一如她來時的那日,豔麗而明媚。
蘭芷與臨川則立於她身後,拱手行禮以作告別,葶苧頷首回禮,“殿下客氣了,若不是殿下與兩位少主相助,蓬萊島亦不會如此之快恢複如初。我這還有些“扶雪”,殿下與兩位少主帶回去,希望莫要推辭才是,全是我的心意。”葶苧一臉真摯的神色。
鳳棠便收下了,“那便多謝仙子了。”
葶苧微微一笑,“望殿下代我向少君問好。”
“好。告辭。”
眨眼之間便不見幾人的身影,桃花依舊,偶有桃花簌簌而落,葶苧立於遊廊之下,身側宋黛隨其候著。
“宋黛,你說是本仙子做錯了嗎?不然蘇溪為何……”她似是不解為何會如此。
“仙子何錯之有?大抵是蘇溪識人不清,再者愛情會蒙蔽雙眼,這一切不過是她自作自受罷了。”宋黛知曉自家仙子的意思。
葶苧垂眸,裙擺在風中搖曳,她伸出一手,花瓣落於掌心,她將掌心合攏,“是嗎……”
“兄長,我回來了!”
老遠便聽到她的聲音,鳳月放下手中的要事,無奈的笑笑,遠詞亦停下手中研磨的動作,隨著他出去一探究竟。
“怎麽?舍得回來了?”他戲虐。
“瞧兄長這話說的,本想早些回來的,但奈何抵不過葶苧仙子的盛情相邀啊。諾,這是“扶雪”便贈你了,這可是葶苧仙子自製的。“說著伸出一手,攤開掌心化出一道光來,手中便躺著一物,赫然便是“扶雪”。
鳳月伸手接過,聽見她繼續開口,“對了,葶苧仙子讓我代她向兄長問聲好。”說著湊近幾步,用看戲的眼神注視著他,“兄長,你何時與葶苧仙子有了交情的?”思襯了一番後又道,“莫不是你們之間……”
話未說完,鳳月伸手輕輕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莫要胡說,我與她不過是好友罷了。”眼中透著許寵溺。
鳳棠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腦門,“我不說就是了。”可沒允許我不準這麽想啊,她勾唇,殊不知眼中的神情早已被他看穿,終究是沉默不語,現下不是好時機。
“蓬萊島之事可解決了?”忽然想起此事便問道。
“已解決,說起此事可多虧了阿芷,若不是她,想來不會這麽快就解決此事。”說起正事,鳳棠不禁正了正色。
聽到此事竟是蘭芷的功勞,不免帶了些驚訝,眼神之中帶了些不易被察覺的想知曉的神情,“哦?為何如此說?”
“幸而阿芷平日看書多,因為此事乃一陣法所製,我隻能瞧出乃是上古禁製,故此次功勞最大的便是阿芷了。”鳳棠的神情之中不免帶了些驕傲來。
“如此說來阿芷可是大功臣!”
鳳月稍稍彎了眉眼,眼中盡是溫柔,隻不過她並未注意到,“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人!”張揚而肆意的笑,如星辰般亮眼。
鳳月聽後忍俊不禁,“是是是!”看起來心情頗為愉悅,大抵是因為鳳棠誇了蘭芷吧。
“數日未歸,不去看看你的戰神將軍?”他染上別有他意的笑來。
鳳棠好像這才想起來似的,隻見她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不急,追求一個人天天露麵隻會讓他厭煩,如此應當給他一些自己的空間,如此進退有度,叫欲擒故縱,此乃我的方法,兄長應當學學!”
“哦?我竟不知阿棠何時學會的這招?”鳳月淺笑如春風。
“不告訴兄長!”說著似是不願再多透露一句便離開了。
他不禁啞然失笑,暗自想著她果真是長大了,又或許她說的不錯,向她學習學習?
而清嶼因初言說的話而致一宿未睡著,當然此事鳳棠是不知曉的,覺得如此才可讓他對自己念念不忘。
“阿嶼。”謝閑來時便見此景,清嶼著了一身衣袍立於廊下,兩手負於身後,清風吹起他的衣擺,此象片刻仍是如此,倒像極了謫仙的模樣。
清嶼回首,見此來人,語氣之中帶了些訝然,“帝君怎來了?”
謝閑彎起桃花眼,笑的可謂是春風得意一般,右手中拿著折扇輕輕扇了扇,如同凡間風流倜儻的貴族子弟,神情像是路過此地悠然自得的模樣,“瞧著阿嶼多日未去尋我,故我隻好登門拜訪了。”說道是如此坦然。
清嶼卻覺得應當是有什麽重要之事,“帝君可是有何重要之事?”
謝閑見他一點兒也不懂得風月,亦無一絲幽默,風趣,隻得暗歎一聲,“阿嶼可真是如木頭一般,不懂風趣!”他正了正色,收起折扇,“確有一事,不久前天帝傳了旨意,希望我與你同去北境極淵之地,聽聞此地因逢有異。”
清嶼未作思考,“既然如此,帝君,出發吧。”
倒也沒什麽收拾的,隻是臨行前,腳步稍頓,似是在等什麽故人。謝閑看出他的異常來,“怎麽了?還有何事?”他問。
“沒什麽。”他收回餘光,走至謝閑身側。
謝閑別有深意一笑,“阿嶼可是在等什麽人?”
“並無。”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否決。
見他否認,謝閑隻是勾唇一笑,並沒有再多說什麽,眼下還有更重要之事需要去處理。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行至北境極淵,此地位於極寒之地,故而十分嚴寒,當然仙族會法術自是不必但擔心的。兩人從雲上落下,放眼望去,滿目冰雪,哪還有其他生物?
寒冷的風吹著他們的衣袍,立於此地像極了屹然挺立於冰雪之地的雪鬆,偶爾能聞見風中透著涼意的雪鬆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