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這是在說那件事,當然這一次並沒有預想之中的害羞,相反可見眼中的堅定神色,“蘭芷有一事想問,還望少君勿要介懷!”

鳳月低眉淺笑,“阿芷但說無妨。”口中的茶香似有回甘。

蘭芷正了正色,倒顯出幾分慎重來,“少君……是否已有心儀的女子?”

他執茶盞的手一頓,似是沒想到她會問出如此問題,繼而彎唇一笑也不隱藏,“誠如阿芷所言。”

她聽罷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情緒,“敢問少君,殿中所植的蘭花可是與她有關?”眼中透著抹小心翼翼的探究。

鳳月倒也不避諱,“是。”直白而坦誠。

蘭芷稍作停頓,又問,“少君的‘汀蘭殿’可是亦是為了她?”

“是。”他答。

“如此我便知曉了,多謝少君告知。”她揖手一禮似是要離開。

鳳月見狀,手中的茶盞方向,似是將此前的鎮定也一並放下,“阿芷怎不繼續問了?嗯?”

他的聲音響起讓她要前進的步伐停住了,轉身回眸望著他,似是不理解他所說何意,其實到此處,蘭芷約莫有了個大概,但鳳月好像並不想就這樣放過她,或許是她已知曉他的秘密,故而不想就讓她如此一走了之吧。

鳳月暗歎果然有一些急了,不應當告訴她才是,可事已至此,哪能再容他和她再退?

他一步步走至她跟前,明明並沒有多遠,卻叫她恍惚覺得走出了一種已是百年而過的錯覺,清雋的身姿已立於眼前,悅耳的聲線拉回了她的思緒,“阿芷,這種問題問一半吊人胃口可不好。”他稍稍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唇角揚著笑意,“既然詢問至此處,為何不問完那個答案?你想知道的,不是嗎?”鳳眸之中似乎盛著漫天星辰。

鳳月的視線讓蘭芷一絲一毫也躲不得,竟不受控製的開口,“那,那少君的心悅之人是何人?”說完她驚醒過來方才是問了什麽問題,如此近距離可以清晰的聞見他身上的鬆木香。

蘭芷驀然覺得想移開視線,飲他的眼中藏著細碎的笑意和讓她有些許震驚的深情,她低眉移開了視線,好像覺得仿佛再看下去便要溺進他的鳳眸之中,無法自拔。

可誰知鳳月好像知道她要躲避的心理,用空出來的手輕輕捏在她的下頜上,讓她不得不將視線與他的視線相觸,然後便見他的薄唇上下動了動,“阿至還不知曉嗎?我心悅之人從來有且僅你一人而已!”

他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卻帶來陣陣酥麻之感,他的聲音如同煙火在她的耳畔炸響,似是不敢相信他所言,又或許明明心中有一絲知道但不敢相信。

“少君的意思是說……”她未曾說完便被打斷。

鳳月輕笑,“阿芷沒有聽錯,我說,我喜歡你,很久了啊。”他感歎。

蘭芷喃喃自語,“可是,昨日……昨日少君於舒姿如此親密。”她好像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她曾一度認為是舒姿喜愛蘭花才會不論是殿名還是種植的蘭花皆與舒姿有關,到頭來竟是因為自己,因自己的姓,又或許因自己喜愛蘭花,他的深情竟已至此。

說到昨夜之事,他不免抿了抿唇,“我沒有抱她!是她自己抱上來的。嗯?不對啊,阿芷怎會知曉?”

蘭芷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才道,“我去找阿棠喝酒,不小心路過。”

“哦?這樣嗎?”他笑,“其實,昨日我是故意的,我想知道阿芷對我何心意。”他目光澄澈,未有絲毫作假。

蘭芷一聽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光風霽月的少君亦會做如此之事嗎?

“少君,你……”她動了動唇。

“阿芷,我已坦言相告,你是怎麽樣的心意?”他不容她逃避。

“我……”蘭芷的眼神重新落至他的眉眼處,可以瞧出他的一絲期許來,“少君,我亦心悅之。”她終是說出口,那似是纏在心上的密密麻麻的絲線,一下子鬆了去,讓她得以喘息。

鳳月聞言笑意可謂是一笑生花,悶悶的笑著,笑聲敲擊著她的耳膜,讓她忍不住想要低下頭,可他似是知曉蘭芷的想法一般,那放在她下頜的手指輕輕將她的下頜抬高。

讓她的眼神與自己的眼神想接觸,不容她躲避,讓她周身全是自己的鬆木香,見狀鳳月沒忍住將她一把直接攬進懷裏,輕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感到她在自己懷中又稍稍抱緊了一些,“我很高興,阿芷,真好,我們之間一直未曾錯過。”

蘭芷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力度,感受著他帶來的溫暖以及他身上的鬆木香帶來的安全感,忍不住微微揚起唇角,耳邊是強有力的心跳聲,她慢慢抬起雙手,試探性的捏住他腰間的衣衫,見他並未說些什麽,才將雙手移至他的背後抱住。

她能感受到鳳月勁瘦而有力的腰肢,感受到他的手心的溫度此刻燙著她的脊背,好像透過脊背燙的她心間灼熱。

鳳月抱著她抱了個滿懷,鼻尖是她的清香,在這個初晨帶來些許溫暖。良久,他溫聲說道,“阿芷如此,此前的謠言是否坐實了?”

“少君,說什麽呢?我可沒有得到你的身心後拋棄啊!”蘭芷卻是忍不住紅了臉。

“阿芷如此說是在暗示我什麽嗎?”鳳月揚起戲虐的笑。

知道他在開玩笑,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少君……”她將有些紅了的臉頰埋在他的胸前,好像不想再繼續聽他說起此事似的,此刻的她倒是比平常少了些大大咧咧的姿態,反倒是多了些小女兒家的嬌羞,或許是因為有了心悅之人的緣故吧。

風月放放開她,仔細端詳著她的眉眼,“阿芷,日後喚我阿月便可。”

他的略帶一絲期許的眼神看著她,蘭芷動了動唇,“阿,阿月……”她終是親昵的喚著他,說完耳根都泛起了紅意,心跳快的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