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鳳棠公主。”二人齊聲道。

寒暄了一番,瑤池忙讓他們入座,囑咐長亭去準備些好茶來招待,“清嶼,你已有許久不曾來過我這兒了,原先還以為你是生氣了呢,如今想來卻是我的不是。”她釋懷一笑。

“阿瑤確實是多慮了,你我相識已有萬載,我又怎會生你的氣呢?”清嶼眼中含著笑,而後目光落至司命的身上,滿目坦然以及對他們的祝福。

瑤池一怔,細細想想也是,萬載的時光,兒時一起長大的情分又怎會輕易說變就變?

還沒等瑤池再說些什麽,清嶼又道,“今日我同阿棠來,便是想讓大家都認識一下,畢竟她現在是我心愛之人,理應帶她同你們相識一番的。”

瑤池理解他的心情,亦知曉他現下所做是為何,“清嶼說的是,公主甚得我心,我很是歡喜,日後你定要好好待她才是!”她叮囑著麵前之人。

清嶼應下,鳳棠如同秋波上那一抹暖意照耀著他們,突然之間她一怔,不過隻是須臾之間便恢複如初,她暗歎他現下竟如此大膽?莫不是被自己帶偏了吧?此前那清冷自持,雍容華貴的戰神將軍又去了何處?

放在膝蓋上的掌心察覺出一絲癢意,竟是清嶼的尾指有意無意的沒一搭的輕輕勾著她的掌心,倒像是引誘凡人的妖精一般。

鳳棠似是能從這股癢意之中感到電流,直通心髒,一時之間猶如擊中了整個人,對麵的兩人依然同他們談笑風生,絲毫未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而清嶼麵上似是端正的模樣,可誰也不知道他竟同鳳棠做著如此親昵之事,又像是在讓她放鬆,又似在安慰。

不過清嶼屬實有些想多了,他恐怕是擔心她多想,但鳳棠卻沒有他想的這般,她知道他今日帶她來見瑤池仙子是為何,是為了告訴他今日過後便是同過去徹底告別了。

告別那段他曾經喜歡瑤池的日子,因為現下他滿心滿眼都是她,而他是徹底放下了瑤池,如今隻當她是好友,畢竟兒時的情分豈可抹滅?

現下豈不正好?她同司命星君幸福的在一起了,而他亦同阿棠在一起,現在便是最好的時刻。

鳳棠很放心的原因便是因為相信清嶼,因為他曾經說過是下定決心要忘記瑤池仙子的,他同別的仙君不同,不會表裏不一,他說過的話都兌現了,故而她十分放心。

之有真正的放下才能做到如此坦然,想來放下過去才是對此前的忘記吧?

鳳棠唇角含著笑,如沐春風,又恰如春風十裏,比之桃花盛開還過猶不及,隻覺讓人像是舒心的模樣。

汀蘭殿。

“少君好久不見,怎也不來看看我?”葶苧的身姿還未映入男子的眼中便聽見了她的聲音。

這一次鳳月倒是沒有於亭下靜坐,反而是直接在廊下獨坐,手中的執著的亦不是茶,而是上品佳釀,他聞言卻未抬頭便知曉是誰來了,他低眉淺飲一口上好的酒,“葶苧仙子怎來本君這兒了?”雖是如此說著,不過話中未有絲毫的詫異和不悅,就好像知道她會來,故而在廊下特地等來她一般。

說著揚起的衣裙入了他的眼,鳳月輕輕將酒盞放至那方矮幾上,這才抬眸看著她。

葶苧笑容明媚且張揚,一襲衣裙更是襯得她的身材姣好,“瞧少君說的什麽話?不來看我便罷了,還不允許我來尋少君?”說著朝他行了一禮,話中帶著笑且稍含幽怨。

若不是早已知曉她已心有所屬,眼下聽來倒真要誤會至此了。

鳳月一雙眸似是藏了無邊鳳月事,看著她似乎帶著笑,一瞬間拉近了距離,“葶苧可有何事?”神情像是說她無事不登三寶殿,一手抬起示意她落座。

葶苧自然也不扭捏,在廊下與之對坐,鳳月自是不能失了待客之道,輕杯換盞之間,酒香四溢,遞至她麵前,順勢接過,“少君這次可真的是誤會我了,這不想著此前蓬萊島之事解決還未好好謝過少君,故特來道謝。”說著手一揮,那方矮幾上出現了一壺酒,“此酒乃我一友人相贈,名為‘美人絲’,想來少君亦聽聞過,此酒便贈予少君了。”秋眸點水,笑意迎迎,眉梢帶笑,恰如一幅美人圖。

鳳月自是聽過此酒的名諱,亦知曉它的名聲大噪,是故得以體現出它的珍貴,讓無數人趨之若附,不過他還是收下了,“雖然此前乃阿棠他們付出了功勞,既如此本君便替他們收下了,多謝葶苧的慷慨。”

“少君客氣,你我之間又何須言謝?”見他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著,她難免偷笑,見她唇角的笑便可知她的愉悅,或可見其挪揄,“近日聽聞有一事不知真假,少君可願為我解惑?”

瞧她的模樣便知沒什麽好事,哪怕不答應她亦會自己說的,為了避免自己多受些罪隻好應道,“說吧,本君聽著。”他似是感覺到有些頭疼,頗為無奈的輕揉自己的眉心,酒香好像讓他又有些清醒。

葶苧見狀便問,“少君心中可是有風花雪月之事?”

鳳月:“?”見她說話如此儒雅不禁怔了怔,“說人話!”

被他一噎,“少君有了心悅之人吧?”見他麵色紅潤,眉目之間除了儒雅還有少有的春情,就像是凡間在戀愛的女子一般。

“怎麽?”他又將問題拋給她。

瞧著他的神情,葶苧約莫已有數,“少君同蘭少主在一起了。”她氣定神閑的飲了口酒,語氣肯定。

鳳月無視她的眼神,知道她這是在調侃自己,心中想著阿棠還不知曉此事倒是讓她先知道了。隻餘鳳棠為何還不知曉,想來是因為忙著和清嶼在一起吧。

“是。”見躲不過便大方承認。

葶苧揚唇一笑,“如此甚好,日後少君身側有佳人相伴會少些許寂寞的。”她是真心替他高興。

“是啊,自然是比不得某人身居高位,孤獨至此的。”他有些驕傲,又或是故意說出此話的。

聞言葶苧眼神一黯,“是啊,可他也不回頭看看。”極少時候看見她如此傷懷的情景。

酒香散在廊下,簷角鈴被吹的清脆作響,響聲和在風中,隨風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