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言默默望著他的身姿無聲歎了口氣,回去將他的意思轉達了天帝。

當然天帝並不意外,故而對於此事他倒沒什麽情緒起伏,隻是將此事如實告知了南極大帝,當然月窈自然知道了,南極大帝勸誡讓她趁早放手還有餘地,否則於誰皆沒有好結果。

以月窈的性子讓她放棄自是不可能的,固然知道他不會同意,但心中仍然是無法紓解的氣憤。

而清嶼在解決了初言所說之事後繼續前往月窈所在之地,而月窈正在氣憤之時聽見雲歸稟報,“公主,戰神將軍在外等候求見!”

月窈一聽原本氣急敗壞的臉上多了些笑意,“清嶼哥哥一定是後悔了,所以肯定是來告知我要求娶我。快!快讓清嶼哥哥進來!”眉眼之間多了些溫柔之意又或是因愛入戲太深有些許猙獰。

雲歸屈膝行了個禮,“是。”

為了見麵給清嶼留個好印象故而好好收拾了一番,清嶼在偏殿似是等了許久,心中著實有些焦慮起來,事關鳳棠之事,他實在無法靜下心來。

等到月窈一身曼妙的身姿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他並未注意到她的絲毫不一樣來,心中隻有鳳棠之事縈繞在心間,往日的端重清持似是消失不見,清冷的麵容上多了幾分愁緒,揖手道,“見過月窈公主。”垂首似是低眉順眼,可終究稍稍隱去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眼神。

而月窈自是沒發現他的不同來,隻是滿心歡喜的望著他,以為他是後悔拒絕了自己,現下想來是想通了,她抑製不住的唇角上揚,“清嶼哥哥!”麵色之中透著愉悅和期許。

清嶼抬眸注視著她,神色略顯莊重,“月窈公主,本將軍近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呀?”她狀似不經意且親密的走至他身側,似要挽上他的臂彎處,全然忘了此前為他做的事有多瘋狂,而現下一見到他便不再記得此前的怨恨似的。

“聽聞月窈公主此處有一味難尋的藥材——百裏霜,故而本將軍想尋求此藥,若公主無用處還請公主將此藥予本將軍,隻因此藥可以救人性命,如此公主亦是做下了善事,勝造七級浮屠!”清嶼似是在好好勸慰她,又怕會不應才會如此一般。

月窈有些不解,似是回想了一番,“百裏霜?確實有此藥,既是救人清嶼哥哥拿去便是。”隻是還未等他開口言謝,她突然想起什麽,又問,“不知清嶼哥哥拿此藥是去救何人?”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於此事清嶼並未想要隱瞞,“是為救阿棠。”

見他如此親昵的喚著鳳棠,心中更是生出一股無法抑製的嫉妒來,“原來是為了救鳳棠姐姐啊。”她停頓了一會兒又道,“不知清嶼哥哥可知天帝賜婚於你我之事?”她收起了方才的歡喜。

“知道,並且本將軍拒絕了。”他的目光之中帶著些許冷意。

月窈看著他未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且亦沒有拒絕與她賜婚而感到愧疚的神情,她硬下心腸,終究是覺得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麽得到他的人又有何妨?

“難道清嶼哥哥沒有對我要說什麽嗎?”她注視著他的眼神之中多了些欲泣未泣的淚意,且含了些不為人知的堅定。

清嶼回望著她的眼神,“此事確實是本將軍對不住公主,隻是月窈公主應當知道本將軍自始至終心悅之人便是鳳族公主鳳棠,至於公主,隻是於妹妹一般無二罷了。”

明明是事實,但是在她聽來卻是字字誅心,月窈聞言淒涼的笑了笑,“我早該明白的。既然如此……”她轉過身不願再看著他,她悄無聲息的用指腹抹去了眼尾的淚珠,“既然如此,戰神將軍是個明白人。”她換了個稱呼,似是有意拉開距離,這於他而言是再好不過了,不過,執著了那般久的歲月,又豈是如此坦然就可放下的?

“百裏霜給將軍自然是無可厚非的,隻是——”她轉過身清冷一笑,透著幾分疏離來,“本宮又有什麽好處呢?”

明明她想要的很簡單,眼神之中便可瞧出,但是清嶼垂下眼眸似是沒瞧懂她的意思,“公主想要什麽?”他明白她的意思,無非是想要些什麽罷了。

月窈微微一笑,‘戰神將軍應該知道本宮想要什麽才是。將軍拒絕了賜婚,讓本宮很沒麵子,想來百裏霜對鳳棠姐姐而言是很重要才是,重要的東西又豈是如此輕易可得的呢?

清嶼知道她覺得許是被落了麵子,故而現下的語氣不太好,有隱隱威脅的意思,“月窈公主直說便是,現下人命關天,本將軍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猜測公主想要什麽!”他心中急切,已然沒有了耐心再與她周旋。

月窈勾起眉眼輕挑上揚,媚眼如絲,輕輕在他周身轉了一圈,唇邊帶笑,如同勢在必得,“本宮想要之事自是再簡單不過了,將軍既然落了本宮的麵子,幫本宮找回便是。故而將軍娶本宮,本宮自會將百裏霜交予將軍,如何?”

清嶼原本清俊的臉上多了幾分怒意,他原以為她提出的要求不過是幫她得到什麽,現下看來……

是了,她身為公主,固然愛慕自己,可任憑誰都無法忍受自己被拒絕,這又豈是簡單的麵子問題?

他的雙眸一時之間晦暗不明,眼神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凜冽的涼意,目光似是要洞穿她。

現下局麵於他而言屬實難以抉擇,可謂是進退兩難,故而半晌未曾說話,其中艱難又有何人能懂?

月窈可謂是燦然一笑,走至他身側,見他許久不曾說話自然亦是知道他在猶豫什麽,她不緊不慢道,“戰神將軍想好了嗎?鳳棠姐姐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等呢!”漫不經心的看了看自己的丹蔻,滿意的點點頭,許是站得有些累了,便徑自坐下,又給自己斟了盞茶。就在她以為清嶼不會開口之時,聲音由遠及近,像是從遙遠的故方而來,“月窈公主難道一定要如此?”抬眼望著她的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