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吵吵鬧鬧,一路各有所圖,兩個人倒也相安無事,因為禦馳先行回宮龍湛也不急著趕回去,帶著她到處遊山玩水,準備給他以龜速爬回京城去難得出京,當然要輕鬆個徹底,晨曦告訴他,這叫充電,他不懂什麽叫充電,隻要有她陪伴充什麽都無所謂了。

為了不驚動各地官府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龍湛一路都繞過官衙而行,但是此刻這種情況,不驚動官府是不可能的了。

“小子,報上名來,竟敢阻礙差爺辦公,看你是活膩味了”10幾個衙役圍住兩個看似外鄉客的年輕人。兩人身後還有一對父女,那對父女早就嚇的渾身發抖了。

“姓阿名姨,字奶奶”其中穿黑色錦袍的年輕人雙手叉腰,張狂的抱出姓名,咳…咳…旁邊那位穿白色錦袍的年輕人馬上掩口輕咳了兩聲“叫阿姨的小子,你現在把人交出來,還來的急”衙役總覺得這兩人不似一般外鄉客,身上都有一種藏不住的貴氣,最好還是能不動刀劍,免得真惹上什麽人物。到時倒黴的可是他們這些小小官差。

“你們家阿姨是男的?叫過來讓在下我開開眼如何”在古代混了近半個月了,又跟著這麽一位來自京裏的爺,說話都是滿口的京腔。

要怎麽說,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呢,看人家英國的小孩,英語都是一級棒,要是她在英國生長,那口英語就不會那麽破了。

“呃…你是女人?”看她那副德行,吊兒啷鐺的怎麽看都不象個女人啊,衙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咳…咳…旁邊又響兩聲輕咳,這丫頭就是這樣若是女裝的時候讓人覺得她乖巧嫵媚,若是男裝,馬上就會給你掛上一副浪蕩公子的德行,這是這麽多天下來他又發現她的一個有趣的稟性。

“你看不出來我不怪你…誰都知道你眼睛就是一個擺設”有眼無珠的東西,奶奶我這叫演技懂不懂,老古董。

“不管你男的也好女的也罷,總之交出人來”衙役甲看到同夥吃了個暗虧,不想再跟她逞口舌之利。

“憑什麽,他們犯了什麽法”“這個倒聰明些,不過有大靠山在,我管你是什麽人,統統都不放在眼裏。

“他們是江洋大盜”衙役甲有些心虛的回道“證據”龍湛出聲了,高高在上的口氣更是讓有些心虛的衙役不覺後退了幾步。

“證據…證據…就是他們毆打衙差”衙差乙馬上亮出手背上的幾道抓痕。

“那的確是小老兒的閨女抓傷的,但是,要不是你們強搶民女,我閨女她也不會拚死反抗,你們是官,但是也不能欺人太甚啊”

躲在龍湛他們身後的老者忍不住出聲辯解,跑江湖這麽久他相信自己的眼力,眼前的兩個人通身的氣度不凡,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我們家大人看上你家閨女,那是她的福氣”雖然理虧,但還是硬要強詞奪理,衙役丙朝同夥使了個眼色,他們準備硬搶了。

“怎麽不叫你老婆去,那多有福氣”晨曦衝上去踹了人家一腳。什麽東西,古代人都是這樣嗎?還有沒有人權了,她大小姐也說了,是古代嘛,她跟誰講人權呢。

一瞬間,所有人都動作了,10幾個衙役撲身上前,準備先把這兩個礙事的人拿下,再去抓那一對父女,反正老弱婦孺跑不到哪去,到是這兩個人若不拿下,很難把人帶回去交差。

龍湛也動了,把正準備狠扁人家一頓的晨曦護到懷中,飛身撲過去,矯捷的雪白身影如入無人之境的四下遊走,快似流星,驚若翩鴻,絲毫不因懷裏的人兒有所停頓。

“加油,加油,加…完啦…我還要再飛”懷裏的人也沒閑著,摸出自己的錦帕,雙手揮動幫自己人打氣,不過龍湛動作太快了,隻眨眼的工夫,10幾個衙差都被定在原地,飛的正在興頭上的人豈肯就此罷休。

“乖了,先把這件事辦完好不好”龍湛本就給人一種和煦的感覺,再加上柔聲細語,鳳目含情,晨曦隻覺得轟的一下全身發熱,腦袋暈暈。

靠,是不是喜歡他了,不然怎麽會有雪濰跟她形容過喜歡上大哥時的感覺呢,不過,這家夥不說好看以外,身手不錯,頭腦不錯,除了焰門那幾個壞蛋,她還真沒遇到過這麽優的男人。

喜歡上他也不錯,起碼那幾個老嘲笑她找不到好男人的混蛋肯定會笑不出來。

“不嘛,人家要再飛”浪蕩公子馬上變回撒嬌的女人,就不信他能逃的出她的五指山。

“晨曦,眼睛進了沙塵了嗎?”故做不解看她在那猛眨眼睛,龍湛差點笑出聲來,這丫頭又想到什麽了。

“去死”晨曦推開龍湛,不解風情的家夥,一點都不浪漫。

“好了,你想怎樣我都會奉陪,不過不是現在”怎會看不出來她想什麽,紅紅的臉蛋早就說明她想的是什麽了。

龍湛曖昧的挑起紅唇,給她一抹魅惑的笑。走了,去見見那個囂張的大人,不然他真會以為天高皇帝遠,逍遙任自在呢。牽過晨曦的小手往府衙方向而去。

至於那對父女,根本就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內,本來嘛,如果不是晨曦非要管閑事,他才不會為這種事特地跑去見那個什麽大人,隻會回去直接一本輳到皇兄那裏。

不過他知道,若不現在就去懲治那個什麽大人,晨曦絕對會三天不理他,這小妮子,很有正義感。他不知道的是,他身邊的這個小女子絕對不會是出於正義感才管這碼子事。

她會管,是因為他的身份可以讓她踩在別人頭上威風一下,她最看不過那些囂張的人,就象焰門那幾個壞蛋,可是在21世紀踩不到那幾個人,就在這個時空把那些人想成是那幾個混蛋,過過幹隱爽一下算了。

什麽正義感,老爸沒教過,他隻教過贏的一方不代表就是正義的一方,因為這世間的事本都是相對而言的,。先看清事物的本質,在決定要不要援手,對與錯隨別人去說。

望望恩人遠去的背影,在看看眼前這些個雕像,父女二人相視一眼,在看看衙差,再相視一眼…動作十分迅速的逃離現場,一點都看不出什麽老弱婦孺。

就是他了,雖然他身邊那位是個姑娘,但是那獨一無二的翔龍閃輕功錯不了,總算找到了,這個主子希望他消失的人。

他們的確不是什麽江洋大盜而是某個躲在暗處的敵人手下的第一刺客,就算龍湛沒出手,等到了官衙,他們還是會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說起來,兗州城不算大,但卻因為近徐州而算的上是富庶之地,做為兗州的父母官,吳起可算的上是黃鼠狼掉到雞窩裏…為所欲為了。

先不說他貪了多少,光看府衙的氣派,就可以跟八府巡案的六部司媲美了。再加上是府台大人的女婿,天高皇帝遠,任他怎麽囂張,兗州的老百姓也隻是敢怒不敢言。連小小的衙差也都狗仗人勢跋扈的不得了。

“站住…府衙公堂,豈是爾等可以亂闖之地”推開走在前麵想直接進去扁人的晨曦,衙差神氣吧啦的開口。

啪,啪,兩個耳刮子打的剛剛還神氣活現的衙差原地轉了兩圈,滿眼睛的金子,龍湛也不做聲,拉著晨曦當衙差是透明人一樣直接去內堂尋人,管那兩個衙差是不是還在哪撿金子。

“大膽賊人,沒王法了嗎?居然敢亂闖府衙”正在內堂聽師爺報告財務狀況的吳起大人頂著細脖子上的大腦袋官威十足的拍案站起。

“吳起,你不認得本王,但總認得這塊令牌吧”龍湛掛著很親切很親切的笑容自懷裏摸出一麵玉牌。

上好的蘭田玉上雕刻栩栩如生的八條玉龍,中間一個湛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麵令牌代表的是誰。

“王王…王爺…下官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撲通跪下,吳起暗自心驚,縱是他七品小官沒有機會進京麵聖,也有作官該有的千裏耳。

誰不知道,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永平王是最最惹不得的主子,不止不能惹,最好連見都不要見,可他現下來到自己的地頭上,究竟是路過,還是…

“吳大人不必多禮,本王打擾才是不好意思”龍湛微笑的一揮手,一道勁力托起吳起。

到是晨曦,少見的安靜,讓龍湛分神看了一眼,小丫頭並無異常行為,這就怪了,他以為,她最起碼給他個嘲弄的眼神,可她隻是乖乖的站在他身邊一臉的平靜,怎麽也不象那個出手教訓人的,正義感十足的火暴女人。

見他看她的眼神有點懷疑象是認錯人,晨曦翻了個白眼,嗤,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焰門那個妖精比他還厲害呢,見的多了,這種越溫柔就越陰險的嘴臉可騙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