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瞳孔驟然收緊。

那小男孩,竟然懂得利用人心,故意要推小女孩,讓安墨以為他要把小女孩推下去,便上前來救,結果,他就趁著安墨猝不及防時,突然把來不及防備的安墨推下了水裏。

才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竟然有這樣的心機和狠辣,將來若是長大成人,還不知道是怎樣陰邪的人物。

在小男孩猖狂大笑的時候,安墨迅速從水裏爬了上來。

即使是很快就爬上來,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水浸濕透了,冷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隔著屏幕,安寧便心疼得無以複加,即使知道那是過去發生的事情,她還是會難受。

試想一下,哪一個母親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裏受了委屈會不心疼?

不過,很快,安寧的心疼就消失了。

因為,屏幕中,被推下水的安墨,在從水裏爬起來之後,就朝那個小男孩走去,那小男孩見安墨朝他走近,還想與他比劃兩下,結果,安墨飛快的一腳,便把他從岸上踹下去了,而且,踹在池中踹的很遠,濺起了大片浪花。

安寧鬆了口氣。

安墨沒說錯,雖然他被欺負了,但是,他當場就還回去了,後來,那個孩子爬上來時,看樣子還喝了幾口水,爬到岸上,濕漉漉的坐在岸邊一直哭。

遠遠的看到老師來了,原本看著小男孩的安墨,突然似後知後覺般的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大哭了起來。

看到這裏,安寧的嘴角抽了一下。

沒想到,她兒子還是個演技派,突然有點同情那個小男孩了。

老師們到了之後,勸完了這個又勸那個,便叫兩個人換衣服去了,後來,那小男孩看到安墨的時候,就當他是瘟神般躲的遠遠的。

看完了視頻,安寧趕緊把電腦轉身還給了夜塵:“謝……”

說剛口一個字,便對上了坐在她身側近在咫尺的俊美麵容,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片刻的尷尬,她轉過頭去,側過頭遞出筆記本電腦:“謝謝夜先生。”

“不用謝!”

同一層的另一個兒科病區。

陳燕看著躺在病**紅著小臉高燒不止的徐斌,心疼的直掉淚。

而且,就在半個小時之前,高燒的徐斌由於燒太高,還引起了抽搐,可把陳燕給嚇壞了。

在陳燕的旁邊,站著一臉愁容的徐通。

因為徐斌遲遲未醒來,陳燕在心疼之餘又怒了。

她轉身就紅著眼的向徐通質問:“徐川呢?他怎麽還沒到?你到底有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徐通的心裏也不比陳燕好受,被她這番質問,他的心裏也煩。

“打過了,他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好,一會兒等他到了,我可不許你顧念著叔侄之情,就幫他說話,你看看,你看看我們的兒子都被欺負成什麽樣了。”

“你先別說了,等兒子醒來之後你再說,我煩!”

“你煩,我就不煩?”陳燕沒有勸導徐通,反而吵的更厲害:“現在我們的兒子都變成這樣了,你居然還說我煩,我看你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我們的兒子。”

“小斌是我的兒子,我怎麽可能會不心疼?”

“我看你就是……”

陳燕話未說完,門口就出現了一道匆忙的人影。

因為人影的出現,陳燕的話嘎然而止,原本要罵徐通的話,全部都收了回去,一腔怒火對準了從門外走進來的人。

“徐川,你總算來了,你自己看看,你看看,徐斌從傍晚起就開始發燒,一直高燒不退,吃了藥也不頂用,昏迷有半個小時了,之前還發生了抽搐,這全發生在你開的那家幼兒園的,你說現在怎麽辦吧?”

徐川處理公司的事情到現在已經疲憊,又被陳燕的奪命電話催到了這裏來,本來就很累,現在又被她一通嚷嚷,他感覺一陣腦仁疼。

“小嬸,我現在人已經來了,事情我會處理的,首先,你得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我們徐斌在你的幼兒園裏,被其他的孩子給欺負了,回到家,你都不知道他哭成了什麽樣,我和你小叔疼愛他長了這麽大,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得那麽委屈!”

徐川揉了揉漲疼的太陽穴。

“小嬸,她當時在幼兒園被欺負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告訴幼兒園裏的老師?”

“那還不是那個孩子太會裝了,而且,還反誣是我們徐斌先動的手。”

深知徐斌性子的徐川,眉頭皺緊:“小嬸,你確定,是對方孩子先動的手?”

陳燕怒瞪圓了眼睛:“你什麽意思?你是懷疑我撒謊嗎?”

“當然不是!”

“當然不是,你就趕緊把那個叫安墨的孩子,給我從你的幼兒園裏開除了。”陳燕陰沉著臉說。

徐川:“小嬸,事情已經發生了,但是,我也必須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才能下結論,否則,冤枉了那個孩子,把人退了學,反而不好。”

“你什麽意思?”陳燕著腰一副潑婦樣:“你身為小斌的親堂哥,看到你堂弟被欺負住院到現在還沒有醒來,你居然還說冤枉了那個孩子?有什麽好冤枉的?我要你現在就把那個孩子給我退學。”

“小嬸……”

陳燕冷冷一笑:“怎麽,你還想猶豫?徐川,你不要忘記你現在的位子是怎麽得來的,還有,雖然你現在處於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倘若你沒有那個能力勝任的話,旁人,也隨時能將你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徐川拉下了臉來。

陳燕的話已經相當於是對他的威脅了。

的確,如果徐通聯同其他股東想要拉他下來,隨便挑他一個錯處都可以,他現在根基不穩,公司裏的大部分人還不能對他信服,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錯。

不就是一個幼兒園的學生嘛。

這個學校是當初他收購其他產業的時候,順便附帶的一個幼兒園,而且,他不過是開除一個幼兒園的學生就可以度過這次危機,很劃算。

少了一個學生,就會少了一份學校,可擠破頭想進那所學校的人多了去了,大不了再招一個就是。

“好,我答應你,開除……”

他的話音未落,身後一道森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要開除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