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和徐川兩個人出了徐斌的病房,便一起乘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

電梯下行後,不遠處的拐角,一道纖細的人影緩緩的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便是安寧。

她麵色蒼白的看著電梯上方不停減小的數字,一隻手掌握緊成拳。

在她的另一個手裏,還拿著夜塵的私人手機,夜塵出門的時候,他的手機落在了病房裏,後來夜塵的手機響了起來,便拿著夜塵的手機出來找夜塵,結果……就看到了夜塵出現在徐斌病房中的那一幕。

她無心聽他們的對話,準備離開時,卻聽到徐川叫夜塵……舅舅。

夜塵……竟然是徐川的舅舅。

六年前,徐川以前從來沒有向她透露過夜塵是他的親舅舅,可是,夜塵承認了,就代表,他確實是他的親舅舅。

她驟然想起,夜塵說過他有一個姐姐,她聽人說過,夜塵的姐姐早就已經嫁人了,夫家也是姓徐,她一直以為,夜塵的姐姐夫家姓徐跟徐川的那個徐同姓,隻是巧合,現在看來……這並不是巧合。

她……喜歡上了前男友的舅舅,嗬嗬,多麽諷刺的一件事啊。

她毅然轉身離開了原地。

電梯裏,徐川眼睛的餘光悄悄的瞥了一眼夜塵,看到渾身散發出攝人氣場的夜塵冷著一張臉,不太想說話的樣子,他的心七上八下的。

“舅舅,你……”他鼓起勇氣開口:“這麽晚了,怎麽會在醫院?”

而且,還出現在醫院的兒科病房樓層。

夜塵淡淡解釋:“有個合作方住院了,在樓上的骨科,下樓時,下錯樓層了。”

“原來是這樣,那舅舅,關於咱們上次合作的那個項目……”

夜塵冷厲的眸看向他:“背後的主使已經查明,事故原因也清楚了?”

徐川心虛的低頭,結巴:“還……還沒!”

“還沒有就繼續查,如果你連這點能力也沒有,還怎麽負責這個項目?”

徐川:“……”

夜塵的話,使得徐川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來,關於合作項目的事情,再也不敢提了。

電梯電開了,夜塵長腿邁了出去,徐川立刻跟在他的身後。

夜塵剛走到他的車前,徐川也到了。

夜塵停下腳步,眯眼盯著身後的徐川:“怎麽,你還有事?”

徐川愣愣的抬頭:“呃,沒……沒有!”

“沒有還跟著?”

“呃,舅舅,那你慢走,我先走了。”

“嗯!”

徐川趕緊離開,到了他自己的車子上了車,開車離開了醫院停車場。

他驅車離開的時候,夜塵的車子還停在原地,沒有駛離,不過,他也沒那個膽子去問夜塵為什麽還不開車離開。

徐川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開車離開,夜塵便從車中走下來,直接走向了電梯的方向,進了電梯,重新按了兒科病房的樓層按鍵。

他回到病房裏的時候,安墨已經睡著了,吊針也已經拔掉,至於安寧,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靠著椅背,似乎也睡著了。

夜塵走到病床邊,伸手探了一下安墨的額頭,確定他的燒已經退了,才放下心來。

離開安墨的病床邊上,他轉身站在安寧的麵前。

此時的安寧是裝睡的。

因為知道了夜塵是徐川的親舅舅,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便選擇了逃避,在他進門之前,就假裝睡著了。

夜塵先是去了安墨的病床邊。

她用眼睛的餘光偷瞄了一眼夜塵,隻見他伸手探了一下安墨的額頭,似是確定了安墨燒退了,麵上緊繃的線條鬆了幾分。

看完了安墨,他便準備轉身,幾乎是在瞬間,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灼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那視線一瞬不眨的盯著她。

那灼人的視線,讓她的心跳突然間的加速。

因為閉上眼睛,看不到眼前的人,讓她的心裏忐忑,不知夜塵要盯她多久,擱在旁邊扶手上的手微微握了一下,也不知他看到沒有。

當她緊張的時候,一陣氣息驟然逼近。

氣息的逼近,讓她們下子就窒息了。

隨著他氣息的逼近,嗅覺格外靈敏的她,一下子嗅到了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讓她心跳的速度更亂了。

他要做什麽?

在她緊張的時候,氣息已經近在咫尺,她能感覺到噴吐在她臉上毛孔上的氣息。

她有預感,假如她再繼續這麽裝睡下去的話,夜塵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可她也不想在知道了他是徐川的親舅舅之後與他相處。

在她猶豫的當兒,他的氣息更近了,她一個失神,呼吸驟然被人奪去。

安寧:“……”

可惡的夜塵,居然在她睡覺的時候對她……

這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她想直接伸手推開他,可是,她現在已經睡著了,睡著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反應那麽快的。

她一邊在心裏罵著夜塵,一邊佯裝剛睡醒的樣子,動了動睫毛,準備醒過來。

但是,夜塵絲毫沒有因為她要醒來了,而離開她的唇,反而準備加深這個吻。

安寧又在心裏罵了兩句,反應得像是剛剛發現被夜塵吻住一般。

夜塵移開唇平複喘息,在這個間隙,安寧幽怨的瞪著他,表麵上裝作剛剛醒來受到驚嚇的模樣。

“夜……夜先生?”

“醒了?”夜塵含著笑意的眼凝著安寧的眼睛,如同獵人盯著一隻被困在自己陷阱中的獵物。

安寧的心下一緊。

“嗯,醒了。”

“怎麽不打算繼續裝睡了?”夜塵冷不叮的問出了一句。

安寧:“……”

臥槽,什麽意思?

對上夜塵有點欠揍的俊容,安寧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感情這夜塵世知道她在裝睡,所以,還故意吻她,讓她醒來的吧?這個混蛋。

她尷尬一笑:“咳,我這剛不知怎麽睡著了,夜先生,你能放開我了嗎?”

夜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剛才睡著了?沒關係,那你恐怕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安寧:“……”

what?這句話咋聽起來這麽危險呢?他又想要做什麽?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夜塵的手指輕捏住她的下巴:“我幫你重溫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麽?”

什麽?

她剛要拒絕,要出口的話又被夜塵給堵住。

王八蛋!安寧無聲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