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原由和質疑,讓顏傾城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在場還有幾名盛門中人,他們每個人對盛奧的話都沒有半點懷疑,說明,他們也是知曉的,也就是說,‘衷情’真的是一款毒香水。
怎麽會這樣?
六年前,顏晚安將這款香水研製出來之後,她曾偷偷拿去做過臨床試驗,確定結果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麽在她研製出來之後,‘衷情’就變成了毒香水?
也是因為這一點,她更加確認,當初顏晚安留下來的香方,是故意陷害她的。
好一個狠毒的女人。
而當著公司裏這麽多高管和盛門及顏章的麵,她不可能將自己是偷了顏晚安香方的事抖出來,要知道,這件事如果抖出來,就會被貼上盜竊的標簽。
如今,她的嗅覺已經失靈,如果被盛門發現她嗅覺失靈,一定會將她逐出盛門,因為……盛門是不需要一個廢物的。
倘若她被逐出盛門,她就真的被廢了,所以,她不能將她盜竊香方的事情說出去。
這個盛奧是故意向她發難的。
盛奧一直都不喜歡她,而且,總是有意無意的提起六年前顏晚安抄襲她香方一事,對顏晚安抄襲她香方的事耿耿於懷,懷疑她設計陷害顏晚安。
這麽多年,盛奧一直沒有證據,所以,也不能對她做什麽,隻不過會時不時的硌應她兩句。
現在,盛奧帶著頭的對她發難,她也隻能啞巴吃黃蓮。
事情擺在眼前,就算她再解釋也無用,‘衷情’已經廢了,換下‘衷情’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否則,將來真的上市,當真就麻煩大了。
麵對盛奧的發難,她咬緊牙關,一個字也說不出。
在大家的眼裏,顏傾城沒有反駁,就算是默認了。
所有人看著顏傾城時,眼裏都是厭惡的。
“滿心以為,顏傾城終於能拿出一個好作品了,沒想到,這個作品卻是包藏著毒心的。”
“這麽明目張膽的發布有毒的作品,不會是想毀了盛氏集團吧?”
“誰知道呢,唉,老門主去的太早了,如果老門主還在的話,肯定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現在的盛門也開始走下坡路,銷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耳邊那些惡毒的話,聽的顏傾城捏緊了雙手。
這些老東西,當初‘摯愛’上市之後,銷量爆漲,公司的業績也是突飛猛進,這些個老東西一個個分紅數錢數到手軟,現在出了點事,他們馬上就開始指著她的鼻子罵。
顏傾城小心翼翼的往主座上看了一眼,待對上顏章失望的眼神之後,她心裏一個咯噔的轉回頭去,不敢再與顏章對視。
這一次,顏章也是失望透了。
有人馬上開口說:“現在,第一件事就是把官網上‘衷情’的鏈接刪除。”
有人反對:“盛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已經發布了出去,倘若現在刪除鏈接,外界會怎麽想我們盛氏集團?他們隻會認為我們盛氏集團心虛,盛氏集團的名聲也會因此盡毀。”
盛奧嘲諷:“不刪除,還繼續對外售賣‘衷情’?”
“當然不是,如果有同樣的一款香水,成分和味道都與‘衷情’相似,就可以鏈接不用刪除,新品也能正常上市,消費者之前並沒有接觸過‘衷情’,定嗅不出區別。”
有人開始附和那人的說詞,這是止損的最好辦法。
盛奧:“關鍵是,現在從哪裏去找一款可以代替‘衷情’的香水?”
那人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顏傾城:“顏小姐既然能研發出‘衷情’,想必,對‘衷情’的味道也是十分了解,隻要顏小姐能在這兩天之內拿出另外一款‘衷情’,盛氏集團就可以度過這次的風波。”
其他人對那人的話紛紛附和。
盛奧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顏傾城:“傾城,這已經是能保住盛氏集團最萬全的辦法,兩天,你能拿出另外一款‘衷情’來嗎?”
傾城顏:“……”
她的一雙小臉瞬間蒼白如紙。
她已經失去了嗅覺,去哪裏再弄出另一款‘衷情’?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可如果她不答應的話,盛門和盛氏集團恐怕都不會再有她一席之地。
在她猶豫的時候,顏章頗帶壓力的聲音自主位上傳來:“傾城,盛經理的話,你怎麽看?”
顏傾城的雙手驟然握緊,她點頭:“好,我會盡量在兩天之內完成。”
顏章:“不是盡量,是一定!”
“是,爸爸,我一定會完成任務,可是,新‘衷情’研發出來後,可能會誤了上市的時間。”
“新品延遲上市,我會讓公關團隊處理,你隻需在兩天後拿出新‘衷情’。”顏章抬頭看向會議室裏的眾人:“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隨著顏章‘散會’兩個字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裏的人紛紛起身離席。
他們離開時,均意味深長的朝顏傾城看了一眼,顏傾城頓覺壓力山大。
她渾身發冷的坐在原地,等到人離開的差不多了,會議室裏隻剩下了她、盛奧和顏章三人。
盛奧慵懶的站起身,緩緩的從顏傾城的身後繞過。
不過,還沒走過去,他的腳步便又停了下來。
他淡淡道:“六年前你憑‘摯愛’獲得盛門比香大賽冠軍,這六年來,‘衷情’是你的第二個作品,以晚安的天賦,她絕對不會江郎才盡至此,你還不想說出六年前的真相嗎?”
顏傾城雙手握緊成拳,目帶恨意的看向盛奧,但是,那抹恨意她在眼底隱藏的很深。
“二舅舅,我知道您一直對我有成見,但是,六年前的事,是她抄襲我的,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盛奧冷笑:“我倒要看看,兩天之後,你能拿出什麽東西來。”
盛奧冷笑著繼續往前走離開了會議室。
等盛奧離開了,顏章仍然未起身。
顏傾城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方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見顏章未動,顏傾城莫名的心虛,不敢與他對視。
“爸,我……先回盛門去調配香水。”
“去吧!”
在顏章迫人的目光中,她舉步離開了會議室。
等她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壓抑的情緒才爆發出來,煩躁的‘啊’了一聲,將桌麵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掃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