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三月天,櫻花樹剛剛抽出嫩綠的新芽,風吹動枝丫,夕陽穿過枝葉,細碎的灑在他的臉上,他的臉影影綽綽不太清晰。
“夜叔叔!”安墨驚喜的喊著,小身體離箭般的朝夜塵奔去。
他跑到夜塵在前,便緊緊的抱住夜塵的腿,抬頭朝他燦爛的笑著。
夜塵彎腰把安墨抱了起來,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墨寶~~”夜塵寵溺的看著懷裏的安墨:“幾天不見,想叔叔了嗎?”
安墨摟著夜塵的脖子,脆生生響亮的回答:“想了,非常想。”
為了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他故意吸著腮幫子,手指在腮邊點了點。
“夜叔叔,你看,我想你想的,都瘦了。”
“果然!”夜塵被他這個動作逗得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叔叔也想墨寶了。”
安墨機靈的骨碌骨碌眼珠子。
雖然媽咪不喜歡夜叔叔,可是,夜叔叔人是真的很好嘛,或許,他可以再幫媽咪努力一下。
“嘿嘿,夜叔叔,那你……想媽咪了嗎?”
夜塵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落在安寧的臉上,嘴角勾起一彎弧度,低沉著嗓音,一字一頓:“想了!”
不遠處的安寧,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臉瞬間也有點熱,下意識的看向他處,避過夜塵那兩道太過火熱的目光。
夜塵凝視了她三秒鍾,便抱著安墨走了過來。
當他從樹下走出,安寧終於看清了他的臉,他的臉如記憶中的那般俊美如斯,那雙眼睛也如記憶中般火熱如斯,她那顆心髒突突的加速跳動。
他回來了,他平安的回來了。
他的出現,驅走了她心裏所有的擔心,心仿若塵埃落定,真好。
看著他抱著安墨朝她走來,這一畫麵像極了丈夫抱著孩子走向妻子,如同他們三個就是一家三口。
她的心裏突然有一絲希冀,如果他們是一家三口,那該多好。
夜塵抱著安墨在安寧的麵前停步,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嗓音裏帶著讓人心動的性感磁性:“寧寧,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簡直是一如既往的犯規。
“呃,歡迎回來!”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冷不叮冒出這麽一句。
夜塵挑眉莞爾:“嗯,謝謝!”
安寧:“……”
她懊惱的撫額。
老天爺,剛剛她那說的是什麽東西,他隻不過是出差了兩天,海城本來就是他的家,她歡迎他什麽?
她尷尬的看著夜塵,然後瞪了一眼心滿意足待在夜塵懷裏的安墨,提醒道:“墨寶,快下來,你夜叔叔剛從國外回來,肯定很累了。”
安墨擔心的說:“好,夜叔叔,你趕緊放我下去吧。”
夜塵緊緊的抱著他,沒有撒手的意思:“沒關係,叔叔不累,而且,你也不重,不用擔心。”
安墨放下心來的賴在夜塵懷裏:“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在叔叔懷裏多待一會兒了。”
安寧:“……”
這個小叛徒,她之前跟他說過的話,他全當耳旁風了不成?一看到夜塵就給她叛變。
“墨寶,我們要回家了,所以……”她提醒安墨:“你快從你夜叔叔的身上下來。”
剛說到這裏,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要知道,夜塵還不知道她從夜家別墅裏搬出來的事情,她這一句話不就戳穿了嗎?
他知道之後,會不會生氣?
可她轉念一想,夜塵既然已經回來,知道也是早晚的事,這一秒不知道,下一秒肯定也會知道,現在她既然已經口誤的說出來,她也懶得再找其他的理由圓回來。
雖然是理直氣壯的一句話,她卻不敢與夜塵的眼睛對視,雖然沒與他對視,她卻能感覺到夜塵投注在她臉上的幽深目光。
安墨不舍的對夜塵說:“夜叔叔,你放我下來吧。”
夜塵挑了下眉,目光灼灼的凝著安寧,末了,他將安墨放了下來。
安墨撇撇嘴,回到了安寧的身側。
不等安寧要開口跟夜塵告辭,夜塵幽幽開口:“你們在我家借宿了那麽久,沒有跟主人打一聲招呼,就搬了出來,怎麽,現在搬到了新家,也不請我到你的新家裏坐坐?”
安寧:“……”
一下子被他戳穿了自己曾做過的事,安寧心虛了一下。
聽他的語氣,應當是已經知道她搬家了,也對,他夜塵是什麽人,不可能會不知道她搬家了的事。
“您是高高在上的夜氏集團總裁,我家裏太小,怕容不下您!”
“你連邀請也沒邀請過,怎知容不下?”
安寧:“……”
她已經決定要跟他劃清界限了,可是,究竟間感覺他們兩個又有點不清不楚的,而他的話,也確實難以拒絕,畢竟……他幫過她的忙,如果她拒絕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呃,夜先生,不知您有沒有時間到我家裏坐坐?”
夜塵笑看安寧的眼,將她眼中的勉強全部看進了眼裏。
“不了,我剛回來,公司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下次吧!”他笑答。
安寧:“……”
她暗暗的鬆了口氣,可是,心裏卻還有點惱。
既然他還有事情要處理的話,為什麽剛剛還故意說那些話讓她邀請他?
但見他臉上戲謔的笑容,她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他是故意戲弄她的。
她咬牙看著他:“既然夜先生有事情要處理,不趕緊去公司處理事情要緊,來這裏做什麽?”
夜塵眉眼帶笑,一字一頓認真說:“公司的事情是要緊,可是,我更想能第一時間看到你。”
安寧:“……”
不得不說,夜塵的撩妹段位太高了,她完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啊。
她麵上明顯的慌亂。
“呃,天色不早了,夜先生還是回公司吧,我也該帶墨寶回去了。”
“寧寧,我一下飛機就特地趕過來見你,難道,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她眨眨眼:“那我恭喜夜先生成功簽下合同,夜氏集團更上一層樓。”
“那我要謝謝寧寧了?”
再跟夜塵待在一起,她恐怕會心跳過快暴斃的:“我們要走了,夜先生再見!”
說罷,她快速拉著安墨自夜塵的麵前離開,並上了不遠處她的車子。
車子經過夜塵身邊的時候,安墨還不舍得朝夜塵揮了下手。
坐在車中的安墨,遠遠的看著夜塵的身影,腦中又想到老師說要讓他父母參加學校活動的事,不由得眼中一亮。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