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向來不會出現在公眾場合,就算出現在公眾場合,也無人敢拍下他的照片,至今夜塵的真容尚無媒體爆出過,就算偶爾有路人拍到他的照片,也都是模糊不清的,所以,現場的那些孩子家長雖然都處於中上層,卻沒有人見過夜塵的真容,並認不出他來。
眾人隻見,男人身形碩長,西裝革履,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麵一顆,黑眸深不見底,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渾身散發出他人勿近的氣場,他一出現,整個活動廳內仿佛籠罩了一層冷氣,溫度驟降。
大家紛紛猜測來人是誰,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的氣場。
楊梅剛想要對安寧說些什麽,一眼便看到了走進活動廳裏的夜塵,一雙眼驚豔的瞠大。
隻是,當她的目光與夜塵的黑眸對上,瞬間感覺到一股沁涼的寒意從腳底心爬到頭頂。
這個男人氣場好強大,讓人不敢與之對視,當看到男人走到安寧和安墨的身後停下時,她下意識往旁邊撤了一下身體。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安寧,亦發現了活動室裏的異樣,另外,她還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猛地回頭朝身後看去,冷不叮的看到自己的身後出現了一道意外的身形,頓時驚的雙眼瞠大。
夜塵!居然是夜塵!
怪不得整個活動廳裏會突然安靜下來,原來……是夜塵來了。
但是,他怎麽會來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立刻轉頭朝身側的安墨瞪去,後者看到夜塵來了之後,高興的站了起來,轉身撲進了夜塵的懷裏:“爸爸!”
安寧:“……”
她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然後狠狠的瞪向小家夥。
這小沒良心的這一聲爸爸叫的也太順溜,太沒心理障礙了吧?
“嗯!”夜塵答的更沒心理障礙,十分溫柔的把安墨給抱了起來,一副父慈子孝的溫馨畫麵。
末了,夜塵和安墨兩個人同時朝了安寧看去,前者微勾了下唇。
“寧寧,我來了,你很驚訝嗎?”
安寧:“……”
她現在想狠狠的跺幾下腳淡定淡定,誰能告訴她現在發生了什麽?
夜塵居然跑來幼兒園,而且還是這個時間過來,安墨又當眾抱著夜塵叫爸爸,她本來是想跟夜塵洗脫關係的,安墨那一聲‘爸爸’,讓她一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好嗎?
活動室裏有學校的工作人員,他們有在安墨報名時見過夜塵的,如果她當眾否定夜塵不是安墨的父親,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她剛才打量了一圈,似乎沒有發現夜塵的身份。
夜塵和安墨倆人已經把戲台子搭好,戲也開場,就差她配合演戲了。
思忖了前後的利弊之後,她硬著頭皮的朝夜塵擠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咳,你不是出差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夜塵嘴角的弧度更深,目光灼灼,字字深情:“當然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嗬,還真是一個大驚喜呢,但她隻感覺到了驚,並沒有感到喜。
“原來是這樣。”
安墨墨玉珠子似的眼珠子骨碌轉動了兩下,軟軟的出聲開口提議:“粑粑,麻麻,你們兩個這麽久沒見了,不抱一下嗎?”
安寧:“……”
這是她親生的嗎?這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不要太明顯了。
而夜塵在安墨的話落之後,當真將另一隻空了的手臂抬了起來。
安寧頓時就尷尬了。
她瞪了安墨一眼,目光中帶著濃濃的警告,然後羞赧似的低頭道:“這麽多人呢,讓人家看到了不好。”
安墨無視自家娘親的警告,繼續助攻:“可是墨寶想和耙耙麻麻抱在一起嘛!”
安寧轉過臉,在眾人看不到的位置,低聲朝安墨警告:“墨寶,你不要太過分了。”
安墨眨了眨眼,小聲嘻笑著說:“那你就跟夜叔叔抱一下嘛,不然的話,人家會懷疑我們不是一家三口,還有可能會把你的墨墨寶貝從這家幼兒園裏趕出去哦!”
安寧:“……”
真是好樣的,拿他上學的事來威脅她,嗬嗬,翅膀硬了,看來,已經可以家暴了。
在安墨的助攻下,安寧不得不湊到了夜塵的懷裏,虛抱了他一下,便想要離開。
但是,她剛想要離開,腰間夜塵的手臂驟然收緊,迫使她緊貼著夜塵,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突然的身體接觸,嚇得她立刻反應了過來,就想要把夜塵給推開。
這時,夜塵的唇湊到她耳邊,低聲提醒她:“你現在把我推開,隻會讓別人懷疑我們一家三口的真實性。”
滾燙的氣息令她的耳邊一陣酥麻,似有一股電流從她的身上穿過。
她心裏暗暗的罵了夜塵十遍,便任由他抱了。
不過,夜塵和安寧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在他們兩個人的眼中,要多僵硬有多僵硬,要多勉強有多勉強,但是,他們兩個勝在表情上沒有破綻,在其他人看來,他們兩個像極了老夫老妻,怕在眾人麵前親密會不好意思,最後又甜蜜擁在一起撒狗糧。
特別是安寧怨懟瞪向安墨末了又尷尬一笑的那個表情,在其他人的眼中,如同一個向丈夫撒嬌的小妻子。
坐在安寧他們身側的黃天賜一家對於這突然的轉變都有些怔愣。
楊梅更是嫉妒的看著安寧。
原本,她以為安寧的丈夫肯定長相特別醜陋,或者是他們的夫妻關係特別差,所以,安寧才會一個人帶著孩子來學校參加活動,沒想到的是,安寧的丈夫竟然是這樣的盛世美顏。
相比安寧的丈夫,她再看向自己的丈夫,頓覺她自己丈夫那張還算清雋的臉瞬間被秒成路人。
一直拿安寧跟自己比的楊梅,心裏的妒火就快要將她給自燃了。
在安寧他們一家三口坐下來之後,楊梅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夜塵,特別是夜塵身上西裝和鞋子的標誌,但是,他身上的衣服,都隻在袖下或是幾乎看不見的地方有小小的標誌能看出牌子,標誌上依稀手工縫上了DY兩個英文字母。
嗬……這衣服一看就是不知名的牌子,就算他的顏值再高又有什麽用,隻不過是個隻能穿路邊小裁縫店衣服的窮鬼。
當即便冷笑出聲,然後便開口向夜塵發難:“你是安墨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