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丁纖雲在進門後便愣在原地。

因為她發現,平時對待他們這些秘書處或是夜氏集團內員工總是冷酷無情的夜塵,在麵對安墨的時候,仿佛變了一個人,語調溫柔的不得了,往日的冷酷一掃而光。

這樣的夜塵,是她平日裏從未見過的。

當安墨驟然提到她時,她感覺到兩道冷厲壓迫的目光朝她射來,令她的思緒立刻回歸。

在這個時候,她不該走神的。

不管怎樣,她現在還在總裁辦公室裏。

丁纖雲是個聰明人,當安墨提到要讓她恢複原職時,她感覺到了身側的氣息驟變,那是夜塵質疑的目光。

她麵上露出微愕的表情,旋即緊張的看著安墨:“墨寶,那件事阿姨隻是跟你隨口說說,你怎麽能夜總麵前提呢?”

夜塵的目光在她身上隻是淡淡的掃過一眼。

“公司內部不允許勾心鬥角!斯南?”

斯南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夜總,您的意思是,要將丁小姐的那位同事辭退?”

“還需要我說第二遍?”

斯南額頭上三條黑線。

您都不問問丁纖雲的同事叫什麽名字嗎?

斯南忍不住朝安墨看去一眼,提醒他不要玩得太過火,畢竟……那個人是他的親生母親。

大約安墨當真良心發現了,方笑眯眯的開口問向丁纖雲。

“丁阿姨,您的那位同事叫什麽名字,你現在直接告訴夜叔叔吧,夜叔叔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丁纖雲心裏開心極了。

從對話中,她已經聽出,夜塵準備將安寧給趕出公司了。

她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萬分為難的說:“她的名字叫安寧。”

不知為什麽,丁纖雲感覺她在說出安寧這個名字的時候,夜塵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了起來,但是,她並不知曉他的這種情緒是從哪裏來。

安墨特地重複了丁纖雲的話:“夜叔叔,你聽到了沒有啊,丁阿姨說,欺負了她的人,名字叫安寧。”

夜塵眸光微斂,眸底冷光乍現:“是嗎?”

丁纖雲不敢抬頭,低著一不做二不休的答:“是,不過,這個安寧是空降進我們秘書部的,僅憑她一個人,也不能將我逐出一等秘書部,一等秘書部的張姐看我不順眼已久,這次安寧向我發難,她便借故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我的身上,繼而將我貶出一等秘書部。”

除掉安寧一個還不夠,隻要張姐也不在了,她的身後又有夜塵這個靠山上,一等秘書部主管的位置,隻能是她的。

丁纖雲一直低著頭,自然看不到夜塵臉上的厭惡,也看不到一旁斯南臉上的同情和嘲諷。

而丁纖雲說完就一直在等著夜塵的回答。

但是,她的心裏已經篤定夜塵肯定會將安寧和張姐逐出公司的,畢竟……夜塵那麽重視安墨,當著孩子的麵,他也不能拒絕她。

片刻後,丁纖雲聽到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一陣輕哼。

下一秒,夜塵低沉著嗓音,一字一頓:“從今天開始,你可以不用再來上班了。”

剛聽完這一句,丁纖雲以為夜塵說的是讓安寧和張姐兩個人明天不用再來上班了,當即脫口而出。

“好,那我回去之後就讓她們兩個……”話未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聲音嘎然而止,一張臉也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唇微顫:“總……總裁,您……您說什麽?”

“明天開始,你不用再來上班了。”

“為什麽?”丁纖雲壓抑下心頭的怯弱,不甘心的看向夜塵問。

兩道沒有溫度的目光,夾帶著冰淩子,砸在她的臉上:“你以為,利用安墨,就可以讓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謊話?馬上出去,否則,你有處分就不是被辭退這麽簡單了!”

丁纖雲大驚。

她毫不懷疑,夜塵隻是單純的嘴上威脅她而已,他說到做到,如果她再繼續留下來,恐怕……整個海城將再無她的立身之地。

最後,她滿臉不甘心的從總裁辦公室裏走了出去。

在她在所有同事連同史馨的譏諷目光中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她仍然很疑惑。

她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事情怎麽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她非但回不了一等秘書部,還被逐出了夜氏集團。

她如果隻是與夜氏集團合約到期解約也就罷了,但她是在合約期內被逐出去的,到了夜氏集團外,其他的公司也不會輕易的錄用她,她的情況,也跟被拉進企業黑名單差不多了。

早知利用安墨讓夜塵助她回一等秘書部行不通,她就不用折騰這麽一大圈,結果連工作也丟了。

丁纖雲從夜塵的辦公室離開之後,安墨和夜塵倆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什麽,但是,倆人之間有一種默契,那就是,誰欺負了他們身邊的人,他們都不會輕易饒過。

站在一旁的斯南暗暗的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安墨的時候,目光中有著敬畏。

這孩子現在就有這麽強的心機和報複心,他最好還是注意著點,千萬不能得罪他,免得將來被他給惦記上,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隻有軟件研究部的部長,不時的來回看著夜塵和安墨倆人。

等出了夜塵辦公室之後,軟件研發部部長便抓著斯南到了拐角問。

“斯特助,問你件事。”

“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

“那個叫安墨的孩子,不會是咋們夜總的私生子吧?”

“你怎麽這麽問?”

“呃,我老婆是學基因遺傳學的,我跟著耳濡目染看到過一些,這夜總和安墨倆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五官還有很多細節方麵,都非常符合基因遺傳學中的一些特征。”

“那你肯定是看錯了!”斯南肯定的說:“這位安墨並不是夜總的孩子,他的父親啊……”

斯南拿出手機,點出了陸沐淵的照片:“那,就是這位,這就是安墨的親生父親。”

當看過了斯南手機中陸沐淵的照片之後,軟件研發部部長立刻便搖頭。

“從基因遺傳學來看,安墨和這個陸沐淵之間沒有任何共同特征,我可以斷定,他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從辦公室裏走出的夜塵,耳尖的將軟件研發部部長的話聽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