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姐走了,整個一等秘書處的辦公室裏隻剩下了安寧一個人。

安寧工作時,整個人會自動屏蔽外界幹擾,辦公室裏有其他人進來的時候,她也沒在意。

等她終於完成了手頭的工作,直起腰雙臂抬起伸了一個懶腰。

但是,她的懶腰才剛剛伸了一半,一雙眼睛猛然看到了坐在辦公室裏的兩個人,頓時愣住,雙臂也僵硬在半空中。

坐在她辦公室裏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夜塵和安墨兩個人。

他們兩個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她一點兒也沒有發現。

而夜塵正興味的盯著她的動作,猛地讓她想起來自己剛剛在做什麽,趕緊把自己抬起在半空中的雙臂縮了回來。

她警覺的四處看去,確定整個辦公室裏隻有他們三個人,她方鬆了口氣。

要知道,夜塵就這樣坐在辦公室的某張椅子上,直勾勾的盯著她,被其他人看到,肯定會誤會他們兩個的關係,雖然他們兩個之間確實沒那麽清白。

“你……你們兩個什麽時候來的?”她有些結結巴巴的問。

這倆人過來,竟然悄無聲息的,以至於她都沒發現。

安墨一臉的委屈。

“媽咪,我和夜叔叔進來到現在,你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呀!”他在媽咪的心裏也太沒存在感了吧?

她尷尬了一下。

她確實沒發現,可是又不能說出實話,那會傷了安墨的心。

夜塵適時開口接話:“我們來了也沒多久,也就隻有五分鍾。”

安寧按亮了手邊手機的屏幕,現在已經是晚上五點三十五分了,說明,他們兩個是五點半鍾進來的。

見安墨的臉色還很低落,她趕緊安慰說:“墨寶對不起,是媽咪沒注意到你,下次一定改正。”

安墨撇撇小嘴:“反正你工作的時候忽視我,我已經習慣了!”

安寧:“……”

她一下子就變成了沒有責任心的母親了。

這會兒,不管她說什麽,感覺都沒有任何說服力,因為她確實忽視了他。

她輕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已經這個時間了,墨寶,你也餓了吧,媽咪現在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安墨再一次撇撇嘴:“夜叔叔已經說過了要請我們吃飯。”

夜塵頷首:“今天寧寧你過來秘書部這邊,幫了我不小的忙,理當請客。”

安寧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本身就是被調派來這邊,請客就不必了。”

與夜塵一起出去吃飯,那壓力會非常大滴,她要一直防著被人發現她與夜塵在一起,一不小心被狗仔拍到,那就不好了。

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夜塵說:“放心吧,今天去的地方,私秘性非常好,一般人進不去,所以,寧寧你就不用推辭了!”

末了,安寧在夜塵的遊說下,還是帶著墨寶跟他一起去了餐廳。

如同夜塵所說,那家餐廳的隱私確實做的很好,因為這裏實施的是會員製,一般人進不去,餐廳的工作人員也都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簽了保密協議,所以,來這裏用餐的人,也非富即貴。

餐廳是複古風格,處處透著高貴典雅,剛進餐廳裏,便聽到陣陣絲竹聲,聲聲入耳。

進了那家餐廳,訓練有素的侍者將他們引入了一個包廂裏麵坐下。

送上來的菜單也是特別定製,十分精致華美,當然了,裏麵菜肴的價格也十分美麗。

安寧翻過了菜單,點了幾道菜,分別是她和安墨喜歡吃的。

安墨的手裏也拿了一個菜單,看著菜單,他躍躍欲試的指著菜單上的一個名稱:“阿姨,我要這個!”

安墨就坐在安寧和夜塵兩個人的中間,在安墨點餐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同時朝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並且異口同聲。

“不行,天這麽冷,小孩子不能吃冰淇淋!”

話落,安寧和夜塵兩個人均是一愣,安墨也是一愣,旋即哭喪著一張臉,然後把菜單遞了回去。

“阿姨,謝謝您,這個冰淇淋就不要了!”

服務員會心一笑,脫口讚道:“你們一家人感情真好!”

安寧下意識的脫口解釋:“我們不是一家人。”

服務員的麵色有些尷尬。

她仔細的打量著三人,看出安墨容貌與夜塵和安寧相似,安墨應當是這一對男女的孩子,可是,安寧卻說他們不是一家人,有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夫妻分開了吧。

大約是自己經曆過了什麽,服務員下意識的勸了一句:“雖然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該說什麽,但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以前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麵上,你們也該好好的再考慮一下。”

安寧:“……”這服務員在說什麽?她為什麽聽不懂?

夜塵寵溺的看了一眼安寧,似笑非笑道:“謝謝你的提醒。”

夜塵也點了兩道菜之後,服務員便拿著菜單下去了,整個包廂內便隻剩下了安寧、安墨和夜塵三人。

等包廂內隻剩他們三人,安寧板起臉,嚴肅的看向安墨:“墨寶,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

“媽咪你要問什麽呀,怎麽這麽嚴肅?”

“丁纖雲離職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呃,這個……”安墨的眼珠子骨碌轉動,心虛的不敢與安寧對視:“呃,今天晚上的星星好亮啊。”

“預告今晚有雨,現在外麵是陰天,看不到星星!”安寧無情的戳穿他。

夜塵笑著替安墨解圍:“讓她離職是我的命令,就算安墨沒有將她帶到我麵前,我也已經打算將她辭退。”

安墨感激的看著夜塵,默默的朝夜塵比了一根大拇指。

他的小動作沒瞞過安寧的眼睛,她瞪了他一眼,繼續朝夜塵道:“但她錯不至離職。”

任何公司都有這樣的人,有這樣的人存在,也是製衡辦公室的必要存在。

夜塵微笑的凝著她:“想知道?”

看他的笑臉,裏頭夾雜著促狹,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看她不回答,他打啞謎般:“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這時,酒店的服務員進來送餐,可這次進來的服務員並不是之前為他們點餐的那名服務員。

服務員送完菜之後,手指特地往餐桌的轉盤下方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