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趟,認了個徒弟,安寧的心裏五味雜陳。

真的收了席浩哲做徒弟,安寧覺得,作為一個師父,不能沒有作為,當即便開始教席浩哲練習射擊。

教過之後,她就有點後悔了。

因為,席浩哲是她這輩子見過反應最差的,一晚上下來,他的射擊技術毫無進步,如果不是席浩哲一直對她賠著笑臉,又一聲聲師父師父的叫,她的心裏過意不去,她已經在今晚就把席浩哲給pass掉了。

他們在射擊場射擊過之後,便去了包廂那邊吃夜宵。

安排座位的時候,席浩哲想坐在安寧的身側,她的左邊坐著安墨,他歡快的走到安寧的右邊,剛打算坐下,便接到夜塵冷冽的視線,身體一僵,趕緊讓了位。

“師公,你坐!”

夜塵自然的在安寧的身側坐了下來。

當安寧聽到席浩哲那麽沒有心理壓力的直接喚夜塵師公時,她就覺得世界玄幻了,而夜塵居然也能那麽心安理得的被人叫師公。

不過,她始終覺得不太妥當,畢竟,她現在跟夜塵八字還沒一撇,席浩哲喚她師父,叫夜塵師公,現代師公是老師的丈夫之意,之前在地下射擊場的時候,她是沒來得及拒絕,現在,她覺得,她應當提醒一下。

“席二少!”

席浩哲一個機靈,立刻站了起來,站起來後,彎腰曲膝,百般諂媚之態:“師父,徒弟在,您有什麽吩咐嗎?”

隨著席浩哲朝她提問,現場所有人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被所有的目光凝視,她覺得心裏一陣壓力。

但在這強壓麵前,她還是硬著頭皮道:“是這樣的,我跟夜先生之間現在隻是朋友關係,所以,你叫他師公不妥,你們以前怎麽叫還是怎麽叫吧。”

不解釋的話,被席浩哲這麽一叫,就感覺她跟夜塵的關係定下來了,所以,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

坐在她身側的夜塵冷不叮的開口解釋:“寧寧,你恐怕是誤會了。”

“呃,誤會?我誤會什麽了?”

夜塵:“在這之前,小三認了我做師父,後來又認了你,為了在遇到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將我們兩個曲分開來,不會叫錯,所以,才會這樣稱呼。”

“可就算曲分開來,這樣也不妥。”

這時,席浩哲靠近了夜塵,小聲說:“老二啊,南廊的那個項目……”

“給你了!”

席浩哲輕咳了一聲,轉頭笑眯眯的看著安寧,一本正經的忽悠:“師父啊,是這樣的,我當初想的是,你和老二分別為男、女,我就想叫老二師父,叫你師母,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妥,別人會誤會,後來我就想,古代有稱男老師為師公的,所以,稱你師父,稱老二為師公,很正常。”

安寧:“……”

為什麽感覺被席浩哲給說服了。

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是這樣的嗎?”

席浩哲用力點頭:“沒錯。”

夜塵輕啟唇:“是這個意思。”

安寧的目光看向整個席間比較靠譜的莊雲霄。

“莊先生,你不會覺得這樣不妥?”

莊雲霄感覺到四麵八方投過來的壓力,十分淡定點頭。

“這樣再合適不過了。”

都這樣說了,如果她再嬌情,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尷尬一笑:“那是我想太多。”

聽到她這樣說,一旁的夜塵和席浩哲暗暗的鬆了口氣。

至於安墨,他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三個大男人忽悠,假裝沒看到,反正,媽咪和夜叔叔能在一起的話,是他樂見其成的。

於是乎,安寧就這樣在全場男人的一致設計下,接受了夜塵為席浩哲師公的叫法。

不過,她接受是一回事,一直讓席浩哲這麽來來回的叫又是另一回事,她隻盼著時間快點過去,隻要夜天平能把那錢打過來,她就可以走了。

眼看時間已經快要到十點鍾了,但是,夜天平卻還沒有把錢打過來,她心裏有點打鼓。

她轉頭看向夜塵:“夜先生。”

“嗯?”

夜塵轉過頭來,低沉的嗓音帶著性感的沙啞,讓她感覺耳朵有些發麻,心跳也跟著加速了起來。

果然啊,與他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穩了穩心緒方開口詢問:“還有十分鍾就十點鍾了,你那二叔,不會不把錢打過來了吧?”

“不會!”

“你怎麽這麽確定,如果他不打過來怎麽辦?”安寧擔心的看著他:“他會不會對你不利?”

夜塵微勾唇:“寧寧,如果他不將錢打過來,危險的是你,你卻隻擔心我?”

她被夜塵的話一堵,驟然反應過來。

對哦,如果夜天平不將錢打過來,很明顯,是打算用其他的方法得到她手上的東西,比起夜塵,她隻是一個平民老百姓,下手更簡單,可她剛剛卻一直想著,如果夜天平不將錢打過來,為了毀滅證據,甚至是不讓人繼續查到底,很可能會對夜塵不利,完全忘了擔心自己。

當她抬頭時,便對上夜塵幽深不見底的黑眸,讓她心跳陡然又漏跳了一拍。

“呃,我……我當然擔心我自己!”她慌張的轉移了自己的視線,硬著頭皮答:“我剛剛也隻是順口一問,畢竟……你是夜氏集團的總裁,性命比我金貴多了。”

她剛說完,就聽到夜塵認真的一字一頓:“在我心裏,你和墨寶的性命比什麽都金貴,所以,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和墨寶有事的。”

好好的,又說什麽情話,感覺完全招架不住,如果不是她的定力夠強,恐怕早就淪陷了。

她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她的手機‘叮’的一聲響。

時間卡在晚上九點五十九分,兩千萬到賬了。

看到這條到賬消息,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這條消息簡直來的太及時了,緩解了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夜塵的尷尬。

“夜總,錢到賬了,下一步,我該怎麽做?”

夜塵神情已經恢複平靜:“給他發消息,就說,東西就放在**路**號北牆數第十九個牆磚內。”

安寧按照夜塵的囑咐,將消息發給了夜天平,夜天平便沒有消息了。

安寧有些擔心的看著夜塵問:“夜天平他會上當親自去拿東西嗎?”

夜塵意味深長的笑了:“會的,這種能威脅到他的東西,他必須要親手拿到,否則,他不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