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期待的目光,在安寧的話落之後,眼睛裏的光芒仿佛在瞬間被人揉碎。
他目眥盡裂的望著安寧。
“你剛剛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雖然自己的話會傷到對方,但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她必須要說清楚。
她鄭重的一字一頓:“我剛才說,我這次過來,隻是想拿到噬心毒的解藥,我沒想過要回來,也不可能會回來!”
這一次,她說的夠清楚了。
慕玄的臉色鐵青一片。
忽地自嘲出聲。
“Night,你以為,我給了你機會,是讓你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我的,是嗎?”
安寧皺眉:“我沒有,慕玄,我們有同窗的情誼,曾經,你很照顧我,所以,我很感激你。”
“可是,你卻離開我去了國外,難道不是羞辱我?”
“慕玄,這件事我們可以不再爭論了嗎?”安寧歎了口氣,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力感:“更何況,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過去的事情,不能讓它過去嗎?”
“不能!”慕玄幾乎咆哮般的開口。
話落,他一把撈起床頭櫃上的水晶相框,狠狠的摜在地上,瞬間,水晶相框被摔得粉碎,裏頭的照片也因為被摔碎的水晶波及,導致照片有些破損。
安寧皺眉看著慕玄的動作,心頭微顫,但是,她表現得並沒有太意外。
因為,她與慕玄相識多年,知道他的脾性,所以,他會生氣,也在情理之中,他也應該生氣。
安寧咬牙將話題重新拉回來:“慕玄,我這一次,是過來拿解藥的,不知,要怎樣,你才願意把解藥給我。”
慕玄嘲弄的看著她。
“解藥,你想要我就必須要給你嗎?”
安寧的臉色微變。
“我們剛開始的時候說好的。”
“我與你說好了嗎?”
“你說過,隻要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就會把解藥給我。”
“我的條件如果說讓你永遠留在這裏陪我,你會答應嗎?”慕玄雙眼幽幽的凝著她。
安寧皺眉:“慕玄,你明知道……”
“嗬,我的要求你根本沒辦法完成,你讓我怎麽交出解藥?”
“除了讓我留在這裏之外,其他的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慕玄:“所以,在你的心裏,還是那個野種更重要。”
“夠了!”安寧沉下臉:“慕玄,我說過,安寧我的兒子,我不許你侮辱他。”
“Night,你還真是無情,對一個野男人的孩子都這麽有情有義,可是,到了我這裏,你怎麽就變得這麽冷血無情?”慕玄激動的斥責:“在你的心裏,你身邊其他的所有人,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安寧感覺到無力。
“慕玄,我今天過來,不是想跟你吵這些的。”
慕玄像盯怪物一樣盯了安寧半天,漸漸的,他平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冷,恢複了她剛進來時看到的模樣,冷漠、疏離。
“既然Night你不想再回到過去,那我們就公事公辦好了。”慕玄冷冷的看著她:“幽門的規矩,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從幽門拿走東西,必須要付出比價值更高的代價,否則……免談!”
總算是把話題給轉回來了。
“你想要什麽東西?”
“Night,你先別著急,你既然十分清楚我們幽門的規矩,對你,索取普通的代價,對你來說,難度太小了。”
“然後呢?”
“在我們進行交易之前,我們先……玩個遊戲吧!”慕玄的眼睛裏跳燃著某種瘋狂的東西,興奮的整個人血液似乎都隨之沸騰了。
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慕玄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他有任何瘋狂的舉動,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怎麽玩?”
慕玄冷笑道:“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想救那個野種,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攔你,但是,如果你堅持要留下來,恐怕……你今天沒命離開這裏。”
唉,慕玄當真還是對她心軟了。
她知道,這恐怕是慕玄最後一次對她善良,而她接下來的回答,也會將他們兩個往日的情分,全部斷的一幹二淨。
安寧雙眼堅定的凝著慕玄,淡定的一字一頓:“告訴我,遊戲怎麽玩!”
慕玄瞪大了雙眼,唇邊泛著譏諷的冷笑。
“好,很好,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也不必再對你客氣,來人哪……”
慕玄剛想要叫人,突然一名幽門中人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門主!”
慕玄皺眉冷喝:“怎麽了,突然這麽慌慌張張的做什麽?”
來人畏懼的低頭不敢抬起,結結巴巴:“是是是……是……”
慕玄不耐煩了:“有話快說,結巴什麽?”
“外麵有一位自稱是夜氏集團的總裁夜塵要求見門主。”
聽到夜塵兩個字,安寧的臉色倏變。
夜塵……他不是在醫院裏好好陪著安墨的嗎?怎麽會到這裏來了?難不成……夜塵發現了什麽?她明明已經把尾巴甩的很幹淨,夜塵不可能發現她來這裏了才對。
可眼前人的匯報提醒了她一個事實,夜塵確實來了。
“夜氏集團?”慕玄蹙眉:“我們幽門跟夜氏集團從來沒有任何來往,夜氏集團和夜門也從不與幽門打交道,兩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突然過來做什麽?”
“他說……”對方往慕玄身側的安寧看了一眼:“他來找一位安小姐!”
“這裏沒有什麽安小……”慕玄皺眉說了一半,冷不叮的想到了什麽,便轉頭朝安寧看去,眸光更加陰鬱:“他是來找你的。”
安寧沒說話,她的沉默相當於回答了慕玄的話。
慕玄嘲諷的笑出了聲來。
“夜氏集團總裁夜塵,Night,你真的挺厲害呀,竟然攀上了夜氏集團的總裁,夜門的家主,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怪不得,你現在能這麽光明正大的回來,原來……背後有人撐腰。”
安寧皺眉:“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旁人無觀,你令你的人,讓他回去吧!”
慕玄嗤哼:“這人都來了,豈有再趕走的道理?來人哪,去請夜先生進來,記得,要禮貌一些,還有,我們幽門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地方,隻允他一個人進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