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的雙眼猩紅一片,對千雪的怒意已經到達了頂點。
“千雪,你現在在做什麽,你知道嗎?”
千雪驕傲的昂起下巴:“當然知道,我當然知道,所有人的希望都捏在我的手上,門主,隻要你答應我跟我在一起,我就會把這顆藥交給他們,而且,以後,我還會繼續忠心的留在你身邊,這是很劃算的。”
慕玄的心裏此時是斃了狗了。
以前他向來是高高在上,從來不會有人敢違逆他,更不會有人威脅他。
今天倒好,這一個一個的跑過來違逆他,威脅他。
夜塵和安寧這兩個人就罷了,就連千雪也來威脅他。
這讓他的心情不好,而且,十分的不好。
“你威脅我,就不怕我將來會殺了你嗎?”
“怕,當然怕,但是,我喜歡了門主你這麽多年,就算隻能與你有一夕開心,就算是死,我也瞑目了,但是,你必須得答應和我在一起,並當眾宣布我為門主夫人!”千雪一字一頓的繼續向慕玄威脅。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要他宣布她為門主夫人。
慕玄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讓千雪的心裏一陣不安,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慕玄的這個笑容非法詭異。
“千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是不可能成為我的門主夫人的!”慕玄淡淡的吐出了一個答案。
千雪激動的捏緊了手裏的藥丸:“為什麽?難道就隻是滿足一下我心裏一個小小的願望,你也不肯?”
“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不能!”
“什麽意思?”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娶妻的人,是男人。”慕玄意有所指的吐出了這麽一句。
千雪反應不過來,仍是一頭霧水:“是男人啊,怎麽了?”
慕玄微勾唇:“是啊,隻有男人才能娶妻,才能有夫人,但是,我不行。”
千雪仔細的咀嚼這句話的意思,驟然大驚了起來。
不僅是千雪,在場的其他人都驚訝,包括夜塵。
夜塵詫異的看向身側的安寧,發現安寧並沒有驚詫於這件事,說明……安寧早就知道慕玄的性別。
合著,他大老遠的跑過來,看看那個想跟他搶女人的男人是誰,到頭來,是他吃錯了醋,對方根本就是一個女人 。
這種心情真是有點難以言喻。
千雪震驚的張大了嘴巴,指著慕玄語無倫次:“你……你怎麽可能會,你是騙我的,你怎麽可能會不是男人?”
慕玄懶得與她廢話的揭掉了貼在喉間的假喉結,露出底下平坦的喉線。
隻有女人才不會有喉結,所以……
千雪見此,更加震驚了,整個人如同遭到了雷劈一般呆在原處。
她怎麽敢相信,又怎麽能相信,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男人,竟然……會是女兒身。
而在千雪怔愣的當兒,慕玄給站在千雪身側他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迅速衝上前去,一把將千雪手裏的藥丸和紅木盒子全部搶了過來,因為千雪現在遭遇了打擊,並沒有反抗,所以,慕玄的手下搶藥丸十分順利。
藥丸被搶了之後,千雪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失魂落魄般的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搖著頭,嘴裏亦是不停的喃喃著。
“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門主怎麽可能會是女人?門主不可能會是女人的。”
接過手下遞過來的藥盒和藥,慕玄重新把藥裝進了藥盒裏,並轉手將它遞向安寧。
“現在藥在這裏!”
剛才搶藥的千雪,現在還在失魂落魄中,也沒有想過再去搶藥,所以,安寧很輕易就將藥盒接了過去。
她打開藥盒,確定了手裏的藥確實是解藥:“慕門主,謝謝你!”
慕玄的回應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安寧知道,慕玄是在生她的氣。
可事過境遷,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她現在是安寧,隻會是安寧。
千雪有點受不了刺激的跪著爬上前,一把抓住了慕玄的褲褲:“門主,你告訴我,你剛剛是跟我開玩笑的,是故意騙我的,你並不是女人,你是男人,你是男人,對不對?”
慕玄煩躁的將她踢開。
“來人哪,把千雪帶下去!”
一道人影迅速衝上前來,跪在了千雪身側。
“門主饒命,求門主放了千雪。”
為千雪求饒的,便是千雪的親生姐姐千醉,也是噬心毒的製作者,也是噬心毒解藥的研發者。
慕玄沉著臉,眯眼盯著跪在麵前的女人:“千醉,千雪她犯的過錯,是不可饒恕之罪,你為她求情,本門主連你一起罰!”
千醉伏地不起:“門主,千雪她是錯了,她是因為太喜歡門主了,但是,門主,她從來沒有背叛過幽門,念在她對幽門有過那麽多功勞的份上,求門主饒了她,我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犯傻。”
“保證?你拿什麽保證?如果今天的事她再重犯。”
“不會的不會的!”千醉慌張的搖頭:“回去之後,我會給她喂下斷情和忘我,保證她不會再記起關於今天的任何事。”
斷情,便是斷掉她心裏的情,以後也不能再有情,忘我,則是將過去的事全部忘掉,醒來後會變成另一個人,以前的事,便永遠不會再記起。
這樣處置,對於千雪來說,也許是最好的。
“不,我不要吃斷情和忘我,我不要吃!”千雪生氣的看著身側的千醉:“姐,你是想害我嗎?你讓我吃斷情和忘我,你還是我親姐姐嗎?”
看著伏地不起的千醉,慕玄終是心軟了。
“好,既然千醉你開了口,那我便把千雪交給你了。”
“謝謝門主!”
千醉抓住了千雪就打算把她帶走,但是,千雪劇烈的掙紮著,末了,千醉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枚銀針,紮在了千雪的頸項,瞬間,千雪身體一軟,便倒在了千醉的懷裏。
千醉吃力的將千雪抱起,便準備帶著千雪離開。
突然,千醉的腳步頓了下來,正好停在安寧麵前。
“六年了,你還好嗎?”
安寧微微一笑:“還好,你呢?”
千醉語調淡淡,並沒有多少溫度:“還是老樣子。”
以前她跟千醉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現在卻感覺,他們之間,隔閡了。
“你是有什麽事想問我?”
“給你兒子下噬心毒的人,已經查到是什麽人了嗎?”
安寧搖頭:“暫時還沒有。”
千醉直勾勾的盯著安寧的眼睛,眸底有什麽情緒在凝聚:“如果查到了什麽人,麻煩你告訴我,我要……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