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的拍了拍夏蘭的手背,笑道:“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夏蘭眼尖的發現了安寧頸間的創可貼。

“您的脖子流血了?”她的聲音尖銳了起來。

“小傷,已經不流血了!”

“蘇姐她怎麽能這麽狠心,居然當眾綁架你,幸虧您現在沒事。”

格子間裏的其他工作人員在此時小聲的議論著。

“蘇姐現在被警方抓了去,以後星辰集團,恐怕就Anddy一個人獨大了。”

“可不是嗎?以前蘇姐在的時候,都壓不下她的風頭,現在蘇姐不在了,她不就是我們公司調香一姐了?”

“你們聽說了沒有,蘇姐被丁路和丁纖雲兩個人在電視台現場質問的時候,她一直淡定的坐在那裏,你們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

“怎麽奇怪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感覺,丁路和丁纖雲他們兩個人背後的人,不會就是Anddy吧?”

“極有這個可能,畢竟,他們兩個不對盤,除去了蘇姐,她就能穩坐我們星辰集團調香一姐的位置了。”

“你這麽一說的話,這個Anddy心機真重。”

夏蘭耳尖的聽到了格子間裏其他同事的議論,忍不住怒喝:“你們都說什麽呢?蘇姐她出事,那是她罪有應得,跟Anddy姐有什麽關係?你們這樣背後給人潑髒水,就不怕遭天遣嗎?”

其中有臉皮厚的工作人員笑道:“夏蘭啊,你別生氣啊,我們隻是開玩笑說說而已。”

“開玩笑?你們給人潑髒水,這已經是人身攻擊了,還開玩笑,你說了誰信?”

工作人員被夏蘭懟的說不出話來。

安寧拍了拍夏蘭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與其他的工作人員起衝突。

更何況,那些工作人員他們本身也沒有說錯,蘇珊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是她一手促成,隻不過,她不可能會告訴其他人罷了。

夏蘭不滿的嗔道:“Anddy姐!”

“好了,你工作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忙!”剛說完,恰好看到胡占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胡占朝她使了一個眼色,她便拍了拍夏蘭的肩膀,朝胡占走去。

“胡部長!”安寧微笑的喚道。

胡占容顏有些憔悴,附和的點了下頭:“嗯。”

胡占眼睛的餘光,瞥了她一眼:“你老實告訴我,今天蘇珊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安寧眼神微變,旋即又笑道:“果然是胡部長,胡大總監,這麽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胡占長歎了口氣。

“你知不知道蘇珊的背後是誰?你這樣陷害她,就不怕……”

安寧沉下臉:“胡部長,那我問您一件事,如果您親人的生命,一直受到旁人的威脅,您會怎麽做?”

更何況,她可不認為,王總會在這種時候選擇背棄家庭,為一個做了傷天害理之事的人出頭。

胡占微驚訝:“所以,他們在直播中提到給人下了噬心毒,難不成……”

安寧的臉色更陰沉,肯定的點頭。

“是,我的墨寶,那麽小的年紀,被人下了噬心毒,您也曾是調香師,所以,您也知道噬心毒的惡毒,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我的墨寶現在恐怕早就已經不在了。”

胡占不敢相信的搖頭:“沒想到,蘇珊竟然那麽糊塗,做出這種事來。”

她促狹道:“胡部長,我原本就沒有打算瞞您,所以,一會兒您想怎麽告發我,我都不會反駁。”

胡占有些無耐的看著她。

“你是料準了你是我招進來的,我一定會護著你,所以,才會在我麵前這麽有恃無恐吧?你放心吧,吳總他們不會為難你,你是星辰集團這次新品香水的研發者,是公司力培的人員,蘇珊不在,你就是公司的主心骨,但是,因為這次的事件,導致公司有些流言傳出去,損毀了星辰集團的聲譽,待會兒,你注意著點兒,不要激怒吳總就行。”

“好,謝謝胡部長的提醒,我記住了。”

安寧和胡占一同進了吳總的辦公室。

如同胡占所料,吳總並沒有因為直播的事情質疑於她,反而叮囑她以後好好工作,當一個合格的調香師,不要被外界的其他因素影響,然後又時不時的間接旁敲側擊,讓她不要太過驕傲自滿,萬事以公司的事情為重,再加上胡占在旁為安寧說話,安寧很輕易便通過了吳總這一關。

安寧從吳總的辦公室裏出來之後,星辰集團的官網、內網和各公告欄區,便發布和張貼了一係列的聲明,聲明星辰集團已經將蘇珊從星辰集團辭退,並保留法律追究的責任。

因為直播視頻播出去之後,關於蘇珊與星辰集團內部高層有染,甚至星辰集團內可能存有高危險毒藥的事件不徑而走,星辰集團不斷接到各方的質疑。

至於王總,在蘇珊出事之後,他一直沒有出現過。

聽說,蘇珊被抓之後,便要求見星辰集團的王總,有人就蘇珊要求見他一事打電話詢問王總,王總極冷淡的說,他與蘇珊隻是上下屬的關係,對她的處罰,公司可以全權負責,他會公事公辦,至於蘇珊要求見他的事,為了家庭的和諧,他是不可能去看她,並字裏行間的透露,讓蘇珊以後不要再說此類話讓人誤會。

一個隻是上下屬的關係,和公事公辦,直接將他與蘇珊之間的事撇的幹幹淨淨,連安寧聽了之後,都覺得寒心,更別說是蘇珊了,此刻在看守所中的她,隻怕是更寒心吧?

不過,蘇珊的事,現在弄得人盡皆知,現在誰都不想與她有半點牽扯,免得被她連累。

出了公司之後,她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零五分了。

手機上也沒有夜塵打過來的電話記錄,他應當還在忙吧。

她與夜塵約的是六點鍾,她現在去接安墨放學,送安墨去英語課,再去夜氏集團對麵的咖啡廳見夜塵,時間很充裕。

一想到晚上她就要與夜塵坦白,她的心裏就忐忑不已,不知道夜塵……能不能接受這個不完美的她。

但是,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今晚,她也必須要開口,因為,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對彼此,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