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蘭確定自己這一次並沒有聽錯,房間裏麵確實有打噴嚏的聲音,而且……剛剛的那一聲噴嚏,是從衣櫃裏麵發出的,如果她沒聽錯的話,剛剛打噴嚏的是……男人?
可是,安寧的房間裏怎麽會有男人打噴嚏的聲音?
她轉頭往旁邊的衣櫃看去。
卻看到安寧站在那裏,似乎鼻子很癢般的揉了揉鼻子。
見她轉過頭去看她,安寧疑惑的掃她一眼:“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夏蘭的目光往安寧身後的衣櫃看去:“我剛剛聽到,有打噴嚏的聲音從衣櫃裏麵傳出來。”
安寧見夏蘭盯著她身後的衣櫃,她就趕緊站直了身體,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擋住夏蘭的目光。
安寧眼睛眨了眨,又捏了捏鼻子,然後,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夏蘭的眉頭皺緊。
剛剛安寧打噴嚏的聲音,就跟剛才她聽到的那個打噴嚏的聲音好像,隻是更近了些。
剛剛她明明聽到是櫃子裏……
而且,不知為什麽,她感覺自己走到這個櫃子前時,便感覺到一陣冷嗖嗖的。
今天明明不冷的,怎麽會突然這麽冷呢?
安寧又捏了捏鼻子,奇怪道:“你剛剛說什麽打噴嚏的聲音?你是在說我打噴嚏嗎?我剛才打噴嚏的時候,怕會濺到你身上,所以,故意對著衣櫃打噴嚏,有什麽問題嗎?”
安寧看著夏蘭的時候,一雙眼睛明確亮且清澈,裏麵沒有任何雜誌,問夏蘭的話更是帶著一絲壓力,讓夏蘭感覺到壓力十足。
麵對安寧的疑問,夏蘭一下子答不出來了。
她要怎麽回答?說她剛剛聽到衣櫃裏有聲音?可是,那聲音又聽起來跟安寧的很像,難不成真的是她工作的時間長,耳朵出現了幻聽嗎?
“沒……沒問題。”
當然不是夏蘭的耳朵出了問題,她以前學過一段時間模仿聲音,小有所成,隻要與原聲區別不太大,一般人聽不出來。
安寧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件事情,不需要那麽急,所以,你晚上不要熬太晚。”
“好的,我知道了。”
“那晚安!”
“晚安!”
夏蘭被安寧笑著送到了門外,然後安寧就立刻關上了門。
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安寧像是經曆了一劫般,渾身虛脫的後背抵在門板上,然後,身體慢慢的從門後滑落到地上。
簡直是太驚險了,夏蘭差一點就發現夜塵了。
幸虧她機智,躲過了夏蘭的懷疑。
此時,衣櫃裏再一次傳來夜塵打噴嚏的聲音。
她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站起來,走到了衣櫃前,打開衣櫃,然後便看到坐在衣櫃裏揉著鼻子滿臉陰鷙之氣的夜塵。
在她打開櫃門的那一瞬間,夜塵又忍不住打了一聲噴嚏。
在打開櫃門時,安寧亦聞到了衣櫃裏的味道。
為了除去衣櫃裏的黴氣,裏麵都會放一些空氣清新劑,味道稍稍有些重,稍聞一下覺得挺香的,但是,悶在裏麵聞得久了,必然會引起不適。
他在裏麵蹲點了那麽久,到現在隻打了這幾個噴嚏,恐怕也是忍到了極限,才忍不住打出來的。
對上夜塵抬頭看向她時的幽冷目光,安寧渾身抖了一下。
不過,莫名的覺得,此時夜塵的模樣有點可愛,好想用手機把他現在的樣子拍下來,她有些躍躍欲試的捏緊了手裏的手機,但是,最終還是把這個念頭給壓下去了。
笑話,夜塵是什麽樣的人物,會容許別人的手機裏留著他的醜照?
安寧歉疚的看著他,伸手扶起夜塵的手臂,將夜塵從衣櫃裏拉了出來。
“夜先生,真是對不住,委屈你了!”
夜塵斜睨了她一眼:“為了不讓人發現與我之間有關係,把我藏在衣櫃裏,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句話裏,充滿了不滿和怨懟。
是啊。
夜塵是什麽樣的人?夜氏集團總裁,海城市的商業巨臂,全海城市女性的夢中情人,男人見了他,都會對他禮遇,女人見了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與夜塵在一起,但是……她卻恨不得與他脫離關係,還把他藏了起來。
而且,還是藏在了櫃子裏,讓他憋了好幾分鍾不能說話。
能幹出這種事來的,恐怕也隻有她。
她麵色更加尷尬了。
“對不起,真的是不好意思,我當時也沒有辦法,隻能把你藏在這裏。”
夜塵輕飄飄的一句:“我站在你身邊,就讓你覺得這麽見不得人?”
誰敢說與夜塵站在一起會見不得人?
“當,當然不是!”安寧訕笑著。
“行了,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所以,我不會逼你!”夜塵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膝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哪裏都不要去。”
“那是自然,我自己的腿,我自己還是很重視的。”安寧就怕舉手對他發誓,自己不會亂跑了。
“那明天……”
安寧:“你放心,我馬上就跟我領導打電話請假,明天都在酒店裏休息,哪裏也不去。”
夜塵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睛盯著她的手機。
安寧嘴角微抽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夜塵。
她都已經說完了,他怎麽還不走啊?
看著夜塵的目光,安寧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是要讓她當著他的麵打電話呀。
為了盡快送走這個瘟神,安寧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當著夜塵的麵,撥通了胡占的電話,說清了自己的情況。
胡占那邊聽說了之後,說要過來看她,被安寧以她現在已經躺在**休息為由拒絕了,胡占叮囑她明天好好在酒店休息便掛掉了。
為了讓夜塵相信她是真的請假了,所以,她給胡占打電話的時候,開了揚聲器,她與胡占說的話,夜塵也全聽得到。
打完電話,安寧笑眯眯的看著夜塵:“夜先生,我已經打完電話了,您可以放心了吧?”
夜塵點頭:“那你好好休息。”
話到這裏,他該走了吧?
安寧給夜塵鞠了一個九十度的鞠:“那夜先生您慢走。”
夜塵:“怎麽,這麽迫不及待的趕我走?”
他話怎麽這麽多?要走就走,幹脆點。
安寧略有些尷尬的道:“夜先生,這裏是我的房間,更何況……咱們兩個男女有別。”
夜塵若有所指的看著她。
“哦,現在,你對我說男女有別?當初你訂了酒店客房讓我過去,當著我的麵……要與我共度一晚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