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與安寧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是背對著夜塵的,夜塵看不到沃特的唇形,自然不知道沃特跟安寧兩個人說了什麽,而這種未知,讓他心頭窩火。
沃特他是故意的,他明知安寧是他心尖上的人,卻還當著他的麵撩撥安寧,他存的是什麽心?
似乎覺得煽得火還不夠旺,沃特在臨走之前,朝安寧揮了揮手,還跟她比了一個飛吻,看的夜塵眉心直跳,恨不得一搶把沃特給崩了。
但是,克製……他要克製。
等到沃特乘坐的車子從他們的視野裏消失,夜塵的臉色才緩和了些,但是,也沒好到哪裏去,依然是黑的。
沃特總是有意無意的逗弄安寧,席浩哲全程觀看,對沃特的行為歎為觀止,但是,他絕對不與沃特同流合汙。
占了夜塵的便宜,蹭吃蹭喝就行了,但是,當著夜塵的麵調戲安寧,那可就是挑戰夜塵,後果是很嚴重的。
雖然他沒有同沃特同流合汙,可他在沃特調戲安寧的時候,從來沒有出言製止,反而默認了他的行為,有時候還與沃特一唱一和,夜塵能不把他打成與沃特一派的?
所以,在沃特走後,席浩哲故意當著安寧的麵捂著嘴巴,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手指了指樓上的方向。
“師父啊,這剛吃過飯,就犯困,春困與午後瞌睡同時來襲,我扛不住了,所以,我就先上樓去歇會兒,你和老二你們兩個人……慢聊?”
席浩哲不給安寧反應的機會,拔腿往電梯的方向跑,深怕被安寧給喚住,阻止他逃跑的腳步。
安寧憤憤的看著席浩哲倉惶逃走的背影。
這個混蛋,還當她是師父呢,這會兒卻見死不救,自己先逃之夭夭了,這算什麽徒弟?一腳踹了算了,將他逐出師門。
沃特和席浩哲都不在了,安寧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與夜塵去聊聊。
她學著席浩哲的姿勢,捂著嘴巴也打了一個哈欠,尷尬的看著夜塵。
“夜先生,那個,我也困了,我也上樓去了,您有事的話,就盡管去忙吧。”
說罷,安寧轉身便準備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席浩哲所等的電梯,剛剛到一樓,以她的速度,直接衝過去,能和席浩哲一起上樓,猝不及防的動作,夜塵應當不能反應過來,她就可以直接與夜塵分開,不用麵對麵。
想象得十分完美。
可這也隻是想象,往往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她剛轉身,一隻腳還沒有踏出去,身側夜塵的聲音便幽幽傳來。
“我有答應你可以走了?”
這一句話帶有無聲的威嚴,愣是讓安寧停下了腳步。
在停下了腳步之後,她又暗自懊惱,憑什麽夜塵讓她停下她就停下啊?她又不是他什麽人。
但她現在已經停了下來,再往前跑,就太慫了,而且,席浩哲已經進了電梯裏,電梯門即將關上。
站進電梯裏的席浩哲,恰好往他這邊看來一眼,當他發覺了安寧的動作和指控的眼神時,他心虛的別過頭去,佯裝沒看到她,直接按了電梯的關門鍵,將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安寧的視線。
這個逆徒!
末了,她轉過頭來,尷尬的笑著看向夜塵。
“夜總,您……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夜塵歪了下頭:“堂堂國際知名調香師Anddy,竟然如此膽小,傳出去,恐怕會有損你的名聲。”
她挺直了脖子,剛想說她曾被數十名流氓圍攻,麵對數十名凶神惡煞般的流氓,她都沒眨過眼,他卻批評她膽小的事,可一對上夜塵漆黑深不見底的黑眸,立馬慫了的縮起了脖子。
“呃。”安寧諂媚一笑:“您是夜氏集團總裁,不僅是我,海城市的任何普通百姓見了您,都會有恐懼心理,我當然也不例外,讓夜總您見笑了。”
對於安寧這麽快認慫,夜塵也沒意外。
他雙手插兜,目視前方,一派淡定的表情:“剛剛,沃特離開之前,他跟你說了什麽?”
“什麽?”
夜塵:“他跟你飛吻告別之前,與你交頭接耳小聲的說了些什麽?而且,他還非常高興的提醒你,說等你的電話。”
夜塵全程語調都十分淡定,隻不過,在說話的時候,特地加重了話裏‘飛吻’‘交頭接耳’‘高興’‘等你的電話’這些字眼的音量。
他的話,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濃重的酸意。
安寧翻了一個白眼,沒過腦子便吐出一句:“夜總,你這麽問,我能否理解,你是在吃醋?”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讓你亂說話,讓你亂說話。
本來還在想著,安寧拒絕回答之後,他還想著用什麽理由來使她開口,沒想到安寧會說出這句話來,令他錯鍔了一下。
那邊,安寧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開口打算補救:“夜總,我剛剛說的話是開玩笑的,您不用當真,真的,真的隻是開玩笑。”
他微挑眉,雙目灼灼的凝著她的眼睛,直接承認:“是,我是在吃醋!”
安寧臉頰微燙的別過頭去。
完蛋了,玩脫了。
夜塵不容許她回避自己的問題,逼視她:“所以呢?寧寧你的答案是什麽?”
安寧尷尬一笑:“那個,夜總,我跟沃特醫生,我們兩個之間的對話,那是屬於我們的私人對話,好像……沒有那個必要一定要告訴您知道吧?”
“我吃醋了,所以,我要知道!”夜塵回答的理直氣壯,把‘吃醋’兩個字掛在臉上,態度很強硬。
她在心裏甩了自己的嘴巴一巴掌。
都她那張嘴,讓它亂說,讓它亂說,現在給夜塵抓到把柄了吧?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沃特醫生想要一瓶我們試驗室的一瓶‘複蘇’樣品。”
‘複蘇’的樣品。
夜塵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要知道,實驗室裏的樣品,肯定是安寧親手製作出來的,他都沒有拿到,現在,沃特卻躍過了他,想得到那份安寧親手製作出來的樣品。
“所以,你答應他了?”
夜塵壓低的嗓音,有種風雨欲來的即視感。
安寧的腦門一緊,頓時腦中一陣警鍾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