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浩哲剛說完,安寧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自己手裏被掛斷的手機,席浩哲心裏一陣嘀咕。
怎麽回事?他這話才剛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那她剛剛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不管了,他還是趕緊換衣服,然後去樓上的天台找秦東他們。
另一邊,安寧掛了席浩哲的電話之後,便匆忙拿了房卡出門往電梯的方向奔去,在奔向電梯的過程中,她又給夜塵打去電話。
她想要提醒夜塵,讓他小心秦東。
之前給夜塵下毒的那些幽門中人,應當對她撒謊了,他們並不是被什麽人收買了,而是……被秦東下的命令。
可他們又怕得罪千醉,不敢說實話,所以,就告訴她,那個收買他們的人就在藍夢大酒店中,如果不是如此,無法解釋幽門突然暗殺夜塵,而華盛集團的總經理秦東又出現在藍夢大酒店裏這種巧合事件。
如此想的話,秦東請夜塵上天台去談合作,並不是真正的要和夜塵談兩集團的合作事宜,而是秦東想要殺掉夜塵。
上次幽門刺殺未成,這一次,秦東怕是打算當著夜塵的麵將夜塵給殺掉。
她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的手按在電梯的按鍵上,想乘電梯上樓,但是,離她電近的那部電梯現在還在十多層,中間還有人上下,非常慢,她想乘VIP電梯直達頂樓,可她現在沒有權限,她現在有點後悔,當初沒有聽酒店負責人的安排,住進高級套房了,一般情況下,住進高級套房,房卡都可以刷VIP電梯。
現在,電梯沒來,她給夜塵打電話也無人接聽,讓她的心情焦灼萬分。
在她終於等來了電梯的時候,她給夜塵打電話也還是一直沒有打通。
到了電梯裏,她的手機徹底沒有信號了,她隻能握緊了手機,等待著電梯上行,雙眼緊盯著電梯液晶麵板上的數字,心裏希冀著它能變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人在焦躁的時候,最能感覺到度日如年。
電梯每一次停下,她都恨不得把電梯裏的所有乘客全部都趕出去,然後,讓電梯直接往頂樓升去,而每一次電梯停下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的心髒也跟著停滯了一下。
終於,電梯還有一層就要到達頂層了,但是,又有乘客要下電梯,電梯在倒數第二層停了下來。
眼看已經到頂了,電梯卻又停了下來,安寧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偏偏要下樓的又是兩位老人,兩人挪動腳步很慢。
看了一眼兩位老人,她二話不說,直接在兩人之前出了電梯,然後奔到了旁邊的安全出口,朝樓上奔去。
她的速度很快,電梯還沒有到達頂樓的時候,她已經奔到了頂樓。
到了頂樓,她腳下沒停,直接從樓梯往樓上的天台奔去。
她的腳下不敢停頓,她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的腳步這麽慢過。
當她氣喘籲籲的到達了天台,便看到偌大天台上的休閑中心空****的,隻餘靠近欄杆最近的一桌人還在。
桌邊隻坐著一個人,在他的身後不遠處,站著兩名黑衣保鏢般的人物,並沒有夜塵在。
夜塵人呢?
席浩哲不是說夜塵已經上來了嗎?她為什麽沒有看到夜塵,還是……秦東已經把夜塵給……
她穩了下心緒,朝天台入口處的工作人員詢問:“不好意思,我問一下,夜氏集團的夜總,他剛剛來過了嗎?”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回答:“來過了。”
安寧的心髒仿佛一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緊,她緊張的看著那名工作人員:“那他現在在哪裏?”
如果夜塵已經來過了,秦東又對他下了手,這兩名工作人員一直站在這裏,應當不會這麽淡定吧?
兩名工作人員質疑的看著安寧,警惕的上下打量她:“你是什麽人?”
安寧出示了自己的房卡,佯裝淡定的解釋:“我是你們酒店的顧客,我們公司與夜氏集團有合作,也是夜氏集團夜總身邊的斯助理,讓我過來這邊,說是夜總一會兒會上來。”
工作人員聽到這裏,減少了對安寧的顧慮:“原來是這樣,剛才夜總是來過了,但是,聽說夜總有什麽資料落在了他的房間裏,所以,剛剛夜總回房間去拿資料了,一會兒才會再上來。”
夜塵是上來了,但是又下去了,並沒有出事。
聽到這裏,安寧心裏安定了不少,隻要他沒事就好。
可這夜塵暫時是安全了,並不代表他是真的安全了,畢竟,秦東還在這裏等著他,也不知道秦東接下來會對他使用什麽手段。
她深吸了口氣,微笑的看著兩名工作人員:“既然如此,我就先過去等他。”
“可以!”
兩名工作人員並沒有阻攔安寧。
安寧踏進了天台,並沒有找空桌坐下來,而是直接走到了秦東的麵前。
秦東靠在椅子上,垂著頭,微長的劉海,將他的一雙眼睛都隱匿在陰影裏,一隻手垂在扶手,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正悠閑的啜飲著,眼睛的餘光瞥到了在他對麵坐下的人影,微抬頭,露出一雙狹長的眸。
秦東身後不遠處的兩名保鏢見狀,不約而同的打算走上前來。
安寧冷厲的眸掃過秦東身後的兩名保鏢:“華盛集團的秦先生,讓你的保鏢退下吧,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秦東微皺眉,但仍然依言揮了下手,命兩名保鏢後退。
“你是什麽人?”秦東眯眼盯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安寧,眸底閃過一抹寒光。
“勸你收手的人。”
“勸我收手?”秦東好笑的看著她:“這位小姐,你似乎找錯人了,我並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而且,你非常清楚。”安寧不與他兜圈子,直接開口:“昨天晚上,命人毒殺夜氏集團總裁的人——是你!”
當聽到安寧的這句話,秦東的瞳孔微縮,但很快,他的情緒已恢複如初,嘴角勾起好笑的弧度。
“這位小姐,我隻是一名商人,做的都是正當生意,你現在誣蔑我做那些非法的勾當,我有保留起訴你的權利,在那之前,還請這位小姐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如果,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