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墨喊自己的時候,安寧突然想找一個地洞鑽起來。

而在安墨喊她的時候,剛才議論誰這麽幸運的兩名年輕媽媽也轉身同時朝安寧看來,安寧趕緊以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轉身就打算鑽進人群中。

見安寧要走,安墨趕緊滑到欄杆邊上,朝著安寧欲逃走的方向繼續喊:“媽咪,我在這裏呀,你要去哪?”

安寧隻得從人群中探出腦袋,尷尬的看向安墨,她感覺到剛才那兩名年輕媽媽朝她射來的火熱目光,裏頭有嫉妒也有羨慕。

“原來你在這裏呀!”安寧尷尬一笑的道。

此時,為了保護安墨,一路隨行的夜塵也趕到了欄杆邊上。

他無視欄杆邊上那無數道仰慕的目光,微笑的看著她:“來了,既然來了,就去換鞋子一起來滑吧!”

換鞋子,和他們一起滑?那怎麽可以。

安寧立刻拒絕:“不用了,你們滑就行了,我在旁邊看著。”

搞笑,她可是個旱鴨子,不會溜冰,隻要下了場,肯定糗相百出,即使她已經決定和夜塵之間劃分界限,畢竟夜塵也是她喜歡的男人,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希望自己在喜歡的男人麵前出糗,安寧也是這樣。

安墨馬上戳穿她說:“媽咪,你不是一直想玩溜冰嗎?既然都來了,你就跟我們一起玩唄,媽咪,快來呀!”

安寧瞪了安墨一眼,然後訕訕一笑的看向夜塵:“我真的沒想玩。”

“去換鞋子吧!”夜塵輕道。

最終,安寧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來。

在她去找溜冰場負責人租鞋子和護具換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在心裏嘀咕著。

她怎麽就這麽聽夜塵的話來換了鞋子?

明明,她之前還決定與他劃清界限的,更何況,那天晚上,夜塵沒有打一個電話就突然放了他鴿子,又這麽多天沒有與她聯係,現在突然出現,就是陪著安墨溜冰。

按理說,夜塵就算要溜冰的話,也是該陪楊珊珊溜冰的不是嗎?

安寧坐在溜冰場邊上,換好了護具的時候,安墨和夜塵兩個人也滑了兩圈來到了她的身側。

這會兒,安墨滑得已經有模有樣,還在場中找到了一個小朋友他們一起賽了一圈,結果,安墨贏了。

安墨得意的看著安寧:“媽咪,你剛剛看到我滑的沒?我贏了耶!”

“是,你贏了!”安寧瞪了他一眼。

換好了護具之後的安寧,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場邊上的凳子上。

見安寧一起不起身,安墨有些著急的催促她:“媽咪,你怎麽一直坐在那裏,你起來呀。”

安寧再一次瞪了安墨一眼。

這個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他媽不會溜冰,他也不是不知道,她現在站起來,不是直接會出糗嗎?

“咳,我剛來這邊,還不太熟悉,我坐一會兒熟悉熟悉再起來!”

起碼等他們兩個離開之後,看不到她,她試著一個人滑一會兒學會了再跟他們一起玩兒。

安墨壓根沒理會安寧的那一瞪:“媽咪,要熟悉也得站起來滑一滑才能熟悉呀,你坐在那裏,是熟悉不了的!”

這神補刀,是她的親兒子嗎?

“我想坐在這裏熟悉,不行嗎?”

安墨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媽咪,我知道了,你不會滑,所以,你怕站起來之後會摔倒出糗吧?”

安寧再一次瞪了他一眼。

就你話多!

她還沒開口說什麽,旁邊一隻修長幹淨的手伸了過來,伸到了她的麵前。

“來,我教你!”

她錯鍔的抬頭看去,便對上了夜塵含笑的俊容,他的發微冰,額間還有一層薄汗,應當是溜冰所致。

這是美顏陷阱啊,偏偏還是讓人無法抗拒的絕世美顏。

安寧硬生生的吞了一下口水,手緊張的握緊在身側:“咳,那個,我還是坐一會兒吧。”

夜塵微笑道:“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摔著。”

旁邊的安墨助攻道:“是啊,媽咪,夜叔叔溜冰技術很好的,他教我到現在,我都沒有摔倒過呢!”

安墨的話讓安寧有些躍躍欲試。

最終,她還是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放進了夜塵的掌心。

她的手剛放進他的掌心,便被他握住,然後,一個用力,便把她的身體從凳子上扯得站了起來。

因為她不會溜冰,她的身體被他這麽一扯,腳下倒是一滑,身體失重般的便要跌倒。

這種無法控製的感覺,讓她驚惶。

下一秒,腰間便有一條有力的手臂摟住她,然後,她的臉貼在了一具溫暖的胸膛中,耳邊是一陣如鼓般有力的心跳聲。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失控了起來。

握草,她和夜塵抱在了一起。

她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夜塵,剛動了一下,腳下溜冰鞋下的輪滑卻不受她的控製,導致她的身體再一次沒有重心,她下意識的伸出雙臂,一下子將夜塵抱緊,導致她與夜塵之間的距離更近,而且,還是她主動抱的他。

她從沒感覺這麽羞恥過。

為了怕夜塵誤會,安寧一邊抱著他,一邊在他懷裏悶聲解釋:“夜先生,那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站不穩。”

夜塵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我知道,不過,我更想要另一個回答。”

“什麽回答?”

“你是有意的。”

安寧:“……”

她的心裏有些酸痛,五味雜陳的。

他現在的身邊已經有了楊珊珊,可是,他卻還是接近她,說些讓她莫名誤會的話來。

她也是瘋了,在明知夜塵身邊有楊珊珊的情況下,還換上了溜冰鞋。

她該清醒了。

雖然推開他她會摔倒,可也比現在與他一直不清不楚的好。

“夜先生,請你放開我,我……”

夜塵冷不叮的出聲打斷了她:“寧寧,這幾天,你為什麽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突然被反問的安寧愣了一下。

“我不接你的電話?什麽時候?這幾天……你給我打過電話嗎?”安寧嘲諷的直接反問。

他怕不是有臆想症吧,明明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卻謊稱給她打過電話,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是不是有點太低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