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發覺了自己的行為過分,夜塵好心的伸出手來,在她的背後拍了拍。
被嗆到的安寧,隻覺得他的這個動作是故意戲弄她,而非是為了幫她,惱的她身也不轉,‘啪’的一下,將他的手臂拍開,伴隨著她因咳嗆有些微啞的嗓音。
“你走開!”
夜塵不敢再拍,怕真的惹怒了安寧,便站在旁邊等待著,一雙眼睛仍關切的望著她。
雖然他剛才是惡作劇吻了安寧,將薑湯渡給了她,但看到她真的因為那口薑湯咳成這樣,不免心疼。
等到安寧終於不咳了,他低聲問道:“還難受嗎?”
“你說呢?”安寧抬頭橫他一眼。
夜塵挑眉輕笑:“如果我記得不錯,這碗薑湯是你給我的。”
這是擺明了是在嘲笑她自作自受、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安寧哼道:“是啊,是我給你的,我就不該多管閑事給你熬薑湯。”
知道她是真惱了,夜塵沒敢再繼續刺激她,開口道歉。
“是我錯了,不該戲弄你。”
嘴上說著道歉,臉上卻掛著笑,這是誠心跟人道歉該有的表情嗎?看那表情,他誠心道歉才有鬼。
她正想發作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端著一杯水遞了過來。
她現在喉嚨裏正難受著,喝杯水自然能緩和些。
她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接過水杯,便喝了一口。
水的溫度恰恰好,直接撫慰了她的胃,讓她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身體舒服了,火氣自然也下降了不少。
理智回歸,她也想起了現在的情況。
“既然你現在已經洗完了澡,薑湯也喝了,天色也不早了,家裏就我和墨寶母子倆在,夜先生一直留在我家裏也不適合,現在您該回去了吧!”安寧麵無表情的向他下逐客令。
她剛逐完課,又是一道閃電亮起,緊接著,便是地動山搖般的雷聲滾滾而來,震的整個房子都有些震顫,令安寧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心想著,這麽強的閃電,夜塵要是出去了之後,不會被雷給劈到吧?
剛這樣想著,又想到,現在車子都是直接進地下車庫,人又不會暴露在空氣中,就算真的有雷打到車子上,現在車子上都有防雷裝置,人坐在車子裏,是不可能被雷給劈到的。
夜塵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給蘇時打電話,特地開了揚聲器。
“你現在在哪裏?”
蘇時那邊的聲音有些吵雜:“夜先生,我現在在4S店?”
“為什麽在那裏,怎麽了?”
蘇時:“車子突然拋錨了,我找人將車子拉到了4S店這裏正在檢修。”
“大概要什麽時候能修好?”
蘇時:“4S店這邊說,應該會到後半夜,而且,車子也該保養了,打算今晚順便保養一下,弄好的話要明天早上了。”
“這麽遲?”
“是啊,夜總,您是要用車嗎?可現在雨大,而且,4S附近有一棵樹倒了,橫在了馬路上,交通被堵,路暫時被封了,我也沒法打車去莊園那邊拿車,您……現在是在安小姐那裏吧,能不能請您先委屈在安小姐那邊休息一晚,明早我就去接您?”
夜塵看了一眼安寧,然後對蘇時說:“知道了!”
說罷,夜塵便將電話給掛斷了。
等夜塵的電話掛斷,安寧的嘴角不停的**。
這也太巧了吧?
夜塵的車剛好拋錨,而作為夜塵專職司機的蘇時,又被困在4S店那邊沒法出來,是什麽樹能這麽巧的在這個時候倒在馬路上,又恰好堵了一條路,導致道路被封?
夜塵一臉為難的看著安寧:“寧寧,今晚,我恐怕要在這裏留宿一晚。”
留宿,那怎麽可以?
安寧笑眯眯道:“沒關係,蘇時他現在沒法來接你,這樣,我親自開車去送你一程。”
“那好吧!”夜塵回答的十分淡定。
安寧交代了安墨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好好的待著,哪裏都不要去,便拿了車鑰匙去了一樓停車場,打算開車送夜塵回去。
然而,她剛到停車場,就發現,她停在停車位的車子不知怎麽的突然不見了。
咦,她的車子呢?
她快走了幾步,跑到了車位旁查看。
在停車位的地上,赫然貼著一張拖車通知單,聯係方式那裏,寫了一個固定電話號碼。
停車位的旁邊還有很多車輪胎在地上拖行時留下的印痕。
她的車子被拖了?而且……還是在停車場裏被拖的?為什麽?她感覺自己有點懵了。
她後知後覺的把地上的拖車通知單揭掉拿起來看了一眼。
拖車通知單上明確的寫著,有人投訴她一車占用倆停車位,占用了公共資源,嚴重影響了停車秩序,所以,交警就將她的車給拖走了。
看到這張拖車通知單,安寧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因為占用了倆停車位被人投訴拖車的,更何況……她將車子停在停車場的時候,特地將車子停在了一個停車位的中間,連旁邊停車位的線都沒壓,怎麽就占用倆停車位了?
再者,這個小區是新小區,入住率尚不足一半,整個停車場空下大半的停車位,就算真有人想停車子,那麽多車位,憑什麽就盯著她停的這個車位不放?
不會是有人看她不順眼,故意使計投訴將她的車給拖走的吧?
可她才剛剛搬到這個小區來,也沒得罪什麽人啊。
而且,拖車通知單上寫明了,要想拿到車子,必須要先到相關部門去交罰款,然後才能去取車,可那些能交罰款的相關部門,明天早上八點鍾才能上班,所以說,她想要拿到車子去送夜塵,隻能等到明天早上八點鍾去取了車之後。
本來她是想送夜塵的,可她的車子被人拖走,她沒法去送他了。
捏著手裏的拖車通知單,安寧氣得咬牙切齒:“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道投訴我,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站在安寧身後的夜塵麵色古怪的看著她,嘴巴張了張,卻是一個字也沒吭。
那邊安寧還在繼續罵:“這個投訴我的人,一定是個矮挫醜,頭頂沒毛,所以,嘴巴缺德,這種人,就該一口唾沫嗆死自己。”
她剛罵完,她身後的夜塵突然被嗆了一下,猛咳了起來。